“干!营长,直接打县城!”
“八路军还没攻下过一座县城,晋绥军也没这个本事。可今天,新一团就要破这个例!”
“咱新一团是猛虎,专啃鬼子的硬骨头!营长,下令吧!”
“我的机枪擦得锃亮,弹匣全压满了子弹,就等这一仗了!”
张大彪抬起手,虚按一下,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他开始布置任务:
“一连长,左翼炮楼据点归你们,天黑前必须拔掉!”
“二连长,右翼炮楼据点交给你,得手后,立刻向县城靠拢,接应攻城主力!”
“三连长,正面那座炮楼,你负责攻坚!”
“四连、五连跟我一起随三连行动。打到县城门口,你们两个连马上展开包围,用最强火力,一举拿下淮仁县城!”
“是!”几位连长领命,眼睛发亮,拳头攥得咯咯响。
一夜间夺回一座县城,收复失地,这可是头一遭。
晋绥军办不到的事,新一团偏要干成。
堡垒庄里那些被俘的伪军看着眼前这阵势,全都傻了眼。
听说新一团没被皇军消灭,他们已经够吃惊了;
如今只见一个营拉出来,就要横扫整个淮仁辖区,简直匪夷所思。
“营长!营长!紧急情况!”
就在部队整装待发时,一名侦察兵气喘吁吁冲上高台。
“什么事?”张大彪眉头一拧。
“淮仁县城方向来了支队伍,直奔咱们堡垒庄来了!”
“多少人?哪路的?”
“太远,看不清军装,估摸有两千上下。月光底下,不少人钢盔反光,十有八九是鬼子。”
“呸!”张大彪朝地上啐了一口,“看来县城里的小鬼子起疑了。”
他立即转向三连、四连、五连:“三连、四连、五连,马上从庄子后门撤出,绕到敌军背后,兜住他们!等我信号,一齐开火。先打鬼子,伪军尽量抓活的!”
原来,第九、第十、第十四旅团接连告急,淮仁县城派出一个日军大队加一个伪军团前去增援。
这支队伍已被张大彪歼灭,无法返回县城。他索性利用堡垒庄的电台,冒充伪军团发报,谎称部队正在此地休整。
白天鬼子催得紧,几次来电催促回城,电讯员编了各种理由应付。拖到现在,终究糊弄不过去了,县城的鬼子亲自出动了。
也好!大队日军加伪军团回不去,县城守备力量被狠狠抽空;
如今又派一批人出来,城里剩下的兵力只会更薄。
攻城时,阻力自然小得多。
“是,营长!”三连长、四连长、五连长领命,迅速带部队从庄子另一侧悄然撤离。
“来人!把那个伪军团长押上来,”张大彪一声令下。
伪军团长弓着腰,颤巍巍挪到张大彪面前。
之前他在张大彪跟前一口一个“皇军”,被警卫员一枪托砸在后腰上,疼得直不起身,到现在还弯着。
“县城方向来了一队鬼子和伪军,里头估计有你带过的兵。”张大彪双眼死死盯住那个伪军团长,声音压得低却像刀子刮铁,“等他们靠近,你就冲他们喊话,叫他们掉转枪口打鬼子!谁要是不照办,当场格杀,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张大彪已将大刀横在伪军团长颈侧。那人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脑袋点得飞快:“一定照办!一定照办!绝不敢耍半点滑头!”
这可是连日军三个旅团都啃下来的硬茬,眼下这阵仗,拿下整个淮仁县,真跟碾死只蚂蚁差不多。
这时候还装糊涂?那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支从淮仁县城开拔的队伍,原本只是曰军一个中队加伪军一个营,七百来号人。
可一路走一路抽调炮楼、岗哨的守兵,队伍越滚越大,眼下已膨胀到两千出头。
伪军营长凑到鬼子中队长跟前,赶紧开口:“太君,我们徐团长对皇军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您可千万信得过他,他可是5.4团的团长啊!”
被张大彪揪住的那个伪军团长,日子过得极惨。淮仁县城的北田少佐早知他有点本事,为逼他就范,直接扣住了他一家老小。
听说起初北田少佐就动了歪心思,把手伸向徐团长的妻儿,徐团长实在扛不住,才咬牙低头当了汉奸。
这些年,他替鬼子干了不少脏活,手上沾的血,数都数不清。
此前,他还跟着一支日军大队去增援被围的三个旅团。结果三个旅团全军覆没,北田少佐急令原路撤回淮仁县城。
可这支队伍压根没回去,只回话说在罗家庄歇脚。
更蹊跷的是:曰军大队的电台彻底失联,唯有罗家庄那边频频发报应答。北田少佐心里顿时打起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