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端掉。
这么大的动作,鬼子绝不会毫无察觉。
地面部队一时难集结,但飞机绝不会耽搁,所以,抢的就是这一夜的时间:
队伍得连夜隐蔽,物资也得尽快转移到安全处。
“是,团长!”沈泉利落地传下命令,随即解开二鬼子们的绑绳,指挥他们挖出深埋在土里的武器装备。
没错,所有辎重早就掩埋妥当。
等枪械弹药一桩桩刨出来,热腾腾的饭也刚好出锅。
李云龙捧着一碗白米粥,边吹边喝,嘴里咕哝着:他娘的,饿了一整天!等老子搞到高射炮,非把鬼子飞机一架一架揍下来不可!
老子飞不上天,也绝不让你们在天上横着飞!
“团长,牛肉罐头呢?拿出来开开荤啊!”魏大勇喝了几口稀粥不过瘾,凑近笑着讨要。
“你这花和尚,白米粥多少老百姓一年都见不着一回,你还嫌糙?”李云龙嘴上骂着,手却伸进怀里,摸出最后一盒牛肉罐头,直接塞进魏大勇手里。
昨晚张大彪已把大部分罐头分走了,李云龙只悄悄留了几盒。
白天泡在水里时,他没独吞,全分给了战士,结果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
这最后一罐,还是刚从土里扒拉出来的。
“团长,罐头又不生崽,留着它也不多长一块肉。”魏大勇麻利撬开盖子,先夹起一大块牛肉,稳稳放进李云龙碗里,咧嘴笑道,“等咱们回去,一营长拿下淮仁县城,新缴的牛肉罐头,保管堆成小山!”
“你这花和尚,小聪明要是用在带兵打仗上,早该提营长了!”李云龙笑骂一句,又问:“和尚,愿不愿意当营长?团长给你撑腰!”
“当啥营长哟!俺就守在团长身边当警卫员,您瞧得起俺,给多大的官儿,俺也不换!”
“你这花和尚,那就跟紧点儿吧,死心眼儿一个。”
这时,孙德胜快步走了过来。
李云龙盯着孙德胜:“怎么样,孙德胜?马全找回来了?”
马是活物,埋进地里根本不可能。
又不是死物件,往河里一藏更不现实,占地方不说,稍有动静惊了马群,整个队伍立马暴露。
所以这批马早被悄悄牵到别处安顿好了。
“全找齐了,一匹没少。”孙德胜答得干脆。
“没丢就好。”李云龙顺手把盛着牛肉的粗瓷碗塞进孙德胜手里,“垫垫肚子。往后,骑兵营就交你带了。”
“团长,这可使不得!”孙德胜缩手没接,皱眉道,“三千匹马才叫‘营’?听着都寒碜。”
“能咋办?魏园长卡着不给正式番号,我眼下也只能凑合当个团长。要真有编制,老子早拍板让你当骑兵旅长了!”李云龙不由分说,硬把碗按进他掌心,转头冲魏大勇喊:“和尚,再给我盛一碗!”
“是,团长!”魏大勇转身就走。
“团长,这是您……”孙德胜嗓子有点发紧,那可是李云龙自己的碗,里面还压着一大块厚实的牛肉。
“还分什么你的我的?吃!”李云龙用力拍了拍他肩膀,“吃饱了,好好操练骑兵营,给我练出一支铁骑来!”
“团长,您瞧好吧!”孙德胜咬下一大口牛肉,嚼得咔嚓作响。
夕阳缓缓沉向地平线,天光由亮转昏,暮色一层层浓重起来。
淮仁县境内一座堡垒庄里,新一团一营休整了一整天,人人精神饱满,士气比出发前更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高台上的那个魁梧身影上,一营长张大彪。
张大彪站在台上,抬眼望了望远处仍在翻腾的滚滚黑烟,收回视线,扫过台下一张张坚毅的脸:“同志们!我们是一营,是团长亲手带出来的尖刀,绝不能给新一团抹黑!小鬼子以为咱们被打垮了,现在各处防备松懈得很。趁这个空子,四面开花,打它个措手不及,搞得好,一晚上就能拿下整个淮仁辖区,连县城都能轻松端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