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更少。
没法跟771团、772团比,人家早就在刀尖上滚过几回,跟鬼子拼过刺刀,血战过好几场。
旅长瞅见这阵势,话锋一转:“行了,这批就交给独立团吧。”
“旅长,我们772团也有不少新兵没开过荤呢!”程团长马上接话。
771团团长也跟着嚷:“旅长,我们771团……”
“嚷什么嚷?前头还蹲着两拨鬼子呢!走,你们俩团跟我上,这儿留给独立团!”旅长撂下这话,转身就走。
“对对对,前头还有两拨!”两位团长一听,立马不争了,拔腿就跟了上去。
“团长,让我来!”
“团长,给我一次机会!”
……
旅长带着771团、772团一走,独立团战士又围拢上来抢活儿。
地上那些鬼子伤兵虽听不懂汉语,可看着八路战士争先恐后扑上来的架势,也明白自己成了砧板上的肉。
一群衣衫破旧、面黄肌瘦的队伍,竟把他们这些自诩精锐的天皇士兵当牲口一样抢来抢去。
鬼子伤兵气得胸口发闷,喉咙里直冒火,嘶吼着“八嘎”,想撑起身来拼命。
可身子虚得连抬手都费劲,站起来?根本是做梦。
旁边躺着的伪军伤兵见状,一个个张着嘴愣在那儿,脸色煞白。
连皇军都被当成畜生争抢,这群土八路下手时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半点迟疑都没有。
这得有多恨啊……想都不敢细想。
“都别抢!”孔捷大步上前,声音洪亮,“咱们带出来两个营,几百号人;地上躺的也是几百个鬼子。人人有份,人人有份!现在从一营开始,每人一个,不准多杀,给后面兄弟留着!”
“是,团长!”
一营长立刻挺直腰杆应下,转身就开始分派任务。
“团长,为啥不让我们二营先上?”刚提起来的二营长有点不服气。
在一营长指挥下,战士们端起刺刀,朝地上鬼子伤兵稳步逼近。
那些鬼子虽已无力反抗,眼神却依旧凶狠如狼,死死盯着走近的八路,仿佛要用目光把人撕碎嚼烂。
几个刚入团不久、没上过战场的新兵,望着那一双双充血的眼睛,手心直冒汗,后背发凉。
早年乡里人都说:鬼子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凶得能吃人。
村里听见“鬼子来了”,男女老少撒腿就跑,鸡飞狗跳;镇上驻军哪怕只听说来了三五个鬼子,也立马弃枪溜号。
如今一看,传言一点不假,
人躺下了,骨头还是硬的,眼神还是毒的。
“小鬼子,你也有今天!”
“瞪什么瞪?送你上西天!”
“狗日的,去死吧!”
一营的老兵压根不怕那凶光,攥紧刺刀,照准要害就捅。
跟当年鬼子清理战场时收拾伤员一个样,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老兵出手极稳,一刀封喉,再没动静。
再凶的面孔,眼神也迅速黯淡下去。
有老同志带头,新兵胆气上来,咬着牙,闭着眼,把刺刀狠狠扎进去。
“啊,!”
“八嘎!!”
“八嘎呀噜,!”
惨叫、咒骂混作一团。
不少新兵没经验,刀偏了位置,鬼子一时没断气,还在地上抽搐挣扎。
新兵拔出刺刀,温热的血溅到脸上,手一抖,又狠狠扎下去,一下、两下、三下……
有人红了眼,像疯了一样反复捅刺,直到眼前尸体血肉模糊,再无声息。
“爹!娘!我替你们报仇了!”
“妹妹,姐给你讨回来了!”
一营长赶紧把几个情绪失控的新兵拽开。
他们跪在地上,肩膀剧烈起伏,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
伪军伤兵看得魂飞魄散,裤裆当场湿透,拼尽全力嘶喊:“八路爷爷饶命!饶命啊!”
“我再也不当汉奸了!真不干了!”
“看在同是华夏人份上,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没人搭理他们。
一营收工,孔捷一挥手:“二营,上!”
二营战士照例由老兵领头,新兵跟着冲。
多数人下手越来越狠,越捅越疯,最后几乎个个脱力瘫坐,捂着脸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