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有六千帝国精锐,防线也已布好,就算他们来攻,也绝非易事,我们必须相信帝国军人的战斗力。”副联队长语气笃定。
“但愿……”路野话音未落,远处天际忽现几点微光。
哦,那不是星星,是飞机舷灯。
几十架战机自天边掠来,宛如夏夜成群飞舞的流萤。
“路野君,快看!我们的空投机群到了!”副联队长喜形于色。
“立刻发信号弹,给飞机指明空投位置!”路野当即下令。
传令兵飞快打出信号弹,一道刺目的红光直冲夜空。
“团长!哈哈,团长!鬼子的空投飞机来了!真来了!”
张大彪仰头盯着天边越来越近的光点,激动得跳脚大喊。
“老子眼睛不瞎,早看见了。”李云龙收回视线,沉声下令,“所有人,悄悄靠过去!记住,等鬼子把物资全扔下来,再动手!听清楚没有?”
“团长放心!鬼子飞机不把东西丢完,我们绝不放一枪!”沈泉咧嘴一笑,望着天上那些飞来的“铁鸟”,眼里全是金光,这哪是飞机?分明是一群下金蛋的母鸡啊!
几十架飞机投下的药品和补给,比西山仓库囤的还多,够啃上一阵子了!
“团长放心,我们连大气都不敢喘,绝不敢惊了鬼子的‘贵客’!”话还没说完,张大彪已一把扯下帽子,狠狠摔在地上。
“有救了!有救了!旅团弟兄们有救了!”
地面曰军军医们仰头望着纷纷落下的包裹,一个个雀跃欢呼。
这些天,压力最大的就是他们。
眼睁睁看着天皇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天皇军官也高烧昏厥,手里却无药可施,只能拼命灌凉水、敷湿布,干着急。
所幸,药品总算空投下来了。
可军医们的欢呼还没持续几秒,飞机尚未调头返航,新一团方向的夜空骤然划出一道道火线,一发发炮弹拖着亮尾,狠狠砸进旅团防御阵地。
轰!
轰!
轰!
……
密集的爆炸火光此起彼伏,黑夜被映得如同白昼。
此地地势开阔,本就不利固守;旅团仓促设防,工事单薄松散。
阵地上的天皇士兵虽悍不畏死,可血肉之躯终究挡不住这般狂轰滥炸。
掩护炮火刚一停歇,新一团突击队已如潮水般涌进敌阵。
黑夜里,轻重机枪喷吐着一米多长的火舌,火力凶猛得令人窒息,皇军那点血勇,在这钢铁洪流面前,连半分施展的余地都没有。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真正要命的,是迫击炮与掷弹筒的齐射,炮弹密如冰雹,数百门火器轮番倾泻。
新一团的炮兵简直疯了一样,一边推着炮车往前压,一边不停装填、发射,炮弹仿佛永远打不完。
弹雨倾盆而下,顷刻间便将射程内的所有工事、掩体、火力点,碾得粉碎。
“混蛋!这……这……这到底是什么部队?火力竟如此凶猛?!”
“混蛋!莫非是知呐人最精锐的主力?”
“就算是知呐人的王牌,怕也没这么强的突击力吧?!”
“混蛋!咱们空投的补给,怕是要全数落入敌手了!”
“混蛋!”
“混蛋!”
……
曰军运输机上的飞行员在高空俯瞰地面,虽看不清具体战况,但那一片接一片炸开的火光、密集如雨的炮弹呼啸声,还有不断崩塌的防线轮廓,已足够让他们判断出下方三个旅团正陷入绝境。
有句老话讲得透彻:趁你虚弱,就要彻底击垮你!
三个旅团的曰军士兵正大规模染病,战斗力十去七八,连持枪站稳都吃力。
此时新一团突然发起雷霆一击,三个旅团别说反击,恐怕连刚空投下来的药品和物资,都要被敌人一口吞下。
机舱里,飞行员们气得眼珠充血,急得直跺脚。
为了多装救命的药品,飞机压根没挂炸弹。
此刻哪怕能扫射几轮、投下几枚照明弹也好啊!
可他们什么都干不了,既不能降落,也无法低空支援,只能眼睁睁看着地面防线被一寸寸撕开、碾碎。
除了破口大骂,只剩干瞪眼。
飞机在战场上空盘旋三圈,终究咬牙掉头返航。
地面上,正被新一团猛攻的天皇士兵心头一沉:
飞机一弹未投就飞走了?他们真瞎了不成?见死不救!
“联队长!新一团攻势太狠,伤亡太大,实在顶不住了!”
一名鬼子大队长半条胳膊被炸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