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区长官部里,老阎得知新一团连日被追得狼狈不堪的消息,转身对付作义说道:“在绝对实力面前,再精巧的花招也是空架子。八路这套打法,说白了就是‘游而不击’,光溜达,不硬碰。你现在,还信这套?”
“阎长官,莫非八路新一团是在寻机而动?”付作义开口道。
“哼,寻机而动!”老阎冷哼一声,“寻什么机?等雷劈下来砸中鬼子三个旅团?好让新一团再捡个大便宜,像收拾第四旅团那样一锅端?还是盼着天上掉火球,把小鬼子烧得尸骨无存,他们再跳出来收场?”
显然,新一团借着地震的天时一举歼灭第四旅团,狠狠刺了老阎一下。
他认定,这种撞大运的事,能碰上一回已是祖坟冒青烟。
这回老天爷还会再开恩?怕是上回的好运早被掏空了。
这回,新一团只配撞上霉运。
付作义没争辩,只平静道:“阎长官,不到尘埃落定,还是先别下断语。”
“呵呵,还别下断语?我眼前都浮出八路溃败的模样了。”老阎轻笑一声,“咱不如静观其变,等小鬼子把新一团打垮打残,筋疲力尽时,咱们再出手,顺手捞点战功。”
“本团长这封信,请旅长亲启。”一名八路信使将两封信递到李云龙手上。
李云龙拆开一看,纸上只写着一个字:妥。
这是他和旅长事先定下的暗号,旅长那边蚊子陷阱布置停当,就发此信为号……
此前两天,新一团且战且走,牵着鬼子三个旅团兜圈子,硬是拖出了足够时间,让旅长把后手做实。
李云龙随手将信纸扔进篝火,火苗腾地卷起,纸灰翻飞。他猛地扬声吼道:“张大彪!沈泉!”
“到!”
“到!”
两人应声疾奔而至,齐刷刷向他敬礼。
“跟鬼子绕了两天,现在,该亮刀了!”李云龙攥紧拳头,目光灼灼扫过二人,“有没有胆气?”
“有!”张大彪与沈泉齐声高喝,嗓音如铁。
敌我悬殊?他们毫不在意。因为每一步,都在团长掌心里攥着。
“那就给我狠狠打!让小鬼子记牢喽:他们十万人又如何?老子两万人,照揍不误!”李云龙吼声震林。
“是!”两人响亮应命。
连跑两日的新一团两万官兵,此刻不再奔逃。接到命令,他们甚至不寻高地、不挖战壕,转身便朝身后穷追不舍的伪军发起猛攻。
轰!
轰!
轰!
一门门山炮怒吼喷火,炮弹密如暴雨,劈头盖脸砸进伪军阵中,当场就把他们炸懵了。
这两日,伪军始终冲在日军前面,咬着新一团屁股狂追。新一团避而不战,他们也只顾闷头赶路,警戒松懈得很。
在他们眼里,十万大军压境,新一团区区两万人,嘴上喊得响,哪敢真停下来拼命?
结果第一轮炮火过去,伪军已倒下千余人。
伪军反应倒快,立刻稳住阵脚还击,并急电后方曰军三个旅团求援。
三位旅团长刚听见远处隆隆炮声,正要询问,电报一到,竟个个喜形于色。
没错,真是喜上眉梢。
“八路新一团终于肯回头接战了!谢天谢地!”第十旅团长脸上绽开笑容,这下总算能向筱冢将军交差了。
“不错,看来他们也明白,光跑,跑不出活路。”第十四旅团长点头附和,“估摸着是算准了,再往那片低洼沼泽去,迟早被我们合围堵死,索性提前拼一把。”
“传令!让皇协军让出主攻通道,三个旅团并肩压上!”第九旅团长黑川少将按捺不住,“速战速决,早点把捷报送到筱冢中将案头!”
“咱们不迂回包抄?”第十旅团长提议,“第九旅团正面强攻,我们第十、第十四旅团从侧后插进去,把新一团围死……”
话未说完,黑川直接打断:“包抄围歼?那是兵力相当才用的招。如今我们十倍于敌,何须绕弯?正面碾过去,摧枯拉朽,一鼓作气击垮他们士气,战事立马见分晓!若惊扰了他们,又撒丫子蹽了,岂不白费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