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长官,我建议您赶紧派人跟八路总部联络一下。”傅作义正色道,“万一他们真有破敌良策,咱们瞅准时机从背后捅小鬼子一刀,至少也能分杯羹。将来魏园长再打电话来,您说话也有分量。这一仗的功劳全让八路摘了去,咱晋绥军……”
“咱们来赌一把。”老阎抬手打断了付作义。
“赌什么?”
“就赌八路军新一团,能不能顶住曰军三个旅团的围攻,我押他们撑不过去。”老阎语气笃定。
“那你输了,打算怎么兑现?”付作义问。
“你不是一直想跟八路军搞联合行动,顺便琢磨琢磨他们的打法吗?”老阎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压根瞧不上那些游击手段:打不过就撤、占了便宜就走、专挑山沟里钻,这在晋省还能凑合,在别处可就寸步难行。
晋省是老阎的老巢,离了这片地盘,他就像断了根的树,站都站不稳。
所以忻口会战、太原会战,他只能硬着头皮跟鬼子拼消耗。
最要命的是魏园长,早把他的软肋摸得门儿清:一面卡着物资不放,一面逼着他和小鬼子死磕,活脱脱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老阎接着道:“你要是赢了,联合行动的事,我点头。”
“好,阎长官,那咱们就静候结果。”付作义应道。
“八嘎!新一团两万人不是扬言要吃掉我们三个旅团吗?”第十旅团长一边率部紧追,一边破口大骂,“两天了,他们像受惊的野兔,东躲西藏,连正面对峙都不敢!”
“确实棘手。这一带山高林密,我们根本没法把这两万人彻底围死。再这么瞎追下去,怕不是要跟着他们兜圈子,白费力气。”第十四旅团长也憋了一肚子火,“听说新一团多厉害,结果除了跑得快、喊得响,还剩什么真本事?”
“看来,得换个法子了。”第九旅团长黑川少将若有所思。
“换什么法子?”第十旅团长追问。
“不跟他们绕弯子了,转头扑向八路军总部。”黑川少将说。
“黑川君,这口气你真咽得下?”第十四旅团长皱眉,“咱们三个旅团,加上七八万伪军,浩浩荡荡杀出来围剿新一团,眼下全华北都在盯着,连冈村司令官的目光都落在这儿。忙活两天,连新一团的影子都没攥住,现在突然调头去打总部,别人怎么看?岂不笑我们无能?”
“我不是真打总部,是佯动。”黑川少将摆摆手,“引新一团出反应。说不定,他们故意拖着我们转圈,就是等我们筋疲力尽,再回头突袭总部……”
话没说完,路野联队长气喘吁吁奔来,递上一份急电:“旅团长,筱冢将军发来的!”
黑川少将接过一看,眉头立刻拧成疙瘩。
电文里,筱冢中将对三路围剿毫无进展极为震怒,严令必须速战速决,第一军蒙受的耻辱,若再拖下去,便是辜负天皇的信任!
“你们也看看。”黑川把电报递过去。
两人扫完,第十四旅团长先开口:“那……还是先假攻总部试试?”
“光靠死追,确实没用,不如试一试。”第十旅团长也附和,“万一奏效,至少能向筱冢将军有个交代。”
黑川却一转念头:“可万一新一团不为所动,咱们白跑一趟,从这儿到总部,急行军也要一天多,到了还不一定能摸准位置。筱冢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可现在,根本追不上新一团啊。”第十旅团长叹气。
黑川摊开地图,手指点向一处:“你们看,新一团正往晋中方向撤,眼下快跳出山区了。前头是大片洼地,灌木丛生,前两天又下了场大雨,道路泥泞不堪,他们行军必然大幅减速。咱们再配上空中侦察和轰炸支援,咬住他们,指日可待。”
两人俯身细看,随后点头:“那就照这个办。”
“团长,新一团被三个旅团撵了两天,一路狂奔,压根没跟鬼子交火。”358团参谋长方立功对楚云飞说,“您之前说的‘奇迹’,怕是悬了。敌我实力悬殊太大,再拖下去,迟早要出事。”
“但至少,他们到现在没丢一兵一卒。”楚云飞这两天一直紧盯新一团的动向,反复推演李云龙的意图,却始终抓不住头绪。
“那也只是暂时。”方立功摇头,“我刚收到确凿情报:太原第一军司令官筱冢,已对三路久围不下大发雷霆,电令限期破局。压力之下,鬼子极可能变招,新一团,蹦跶不了几天了。”
“或许吧。”楚云飞嘴上应着,心里却隐隐觉得:新一团刻意避战,绝非胆怯,背后必有文章。
只是这文章,恐怕只有八路总部和李云龙自己才真正明白。
“付将军,瞧见了吧?这就是八路的游击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