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又猛吸两口,肺叶像风箱一样拉扯着,实在太虚了。
这句话,宛如一枚千斤炸雷,在总部机关轰然引爆。
旅长和新一团在一起?第四旅团被全歼了?!!
副总指挥、总参谋长、129师长三人同时僵住,随即齐齐失态。
129师长手里的钢笔“啪嗒”掉在地上;副总指挥最珍视的怀表滑出手心,“当啷”一声磕在桌角;总参谋长攥着的文件散了一地,纸页哗啦乱飞。
“你再说一遍!什么第四旅团被全歼了?”129师长第一个跳起来,连笔都顾不上捡,一把攥住警卫排长衣领,手劲大得差点把他提离地面。
这消息太骇人,骇到人一时不敢信、不敢认。
总参谋长也一步抢上前,双手扣住他肩膀追问:“快讲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新一团被围歼了吗?”
副总指挥最后一个回神,也扑到跟前,攥着他胳膊急吼:“别喘了!快说!再拖老子真急疯了!”
屋里其他人全愣住了,傻傻盯着眼前这一幕,三位总部领导围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年轻排长,揪衣领、抓肩膀、晃身子,活像三户债主堵上门讨账。
警卫排长被吓了一哆嗦,但马上反应过来:他们不是动怒,是激动得忘了身份。
话说回来,谁听了“新一团全歼第四旅团”这消息,能不热血冲头、失态忘形?
当初他和旅长趴在山梁上,亲眼看着第四旅团被新一团层层咬住、狠狠痛击,旅长当场笑得直拍大腿,差点蹦起来。
如今三位领导这般模样,再自然不过,也再真实不过。
这时他气息终于稳了些,弱声提醒:“领导……您几位攥得太紧,我喉咙被勒住了,实在说不出整句话……”
副总指挥、129师长、总参谋长这才猛地松手:“快讲!到底怎么回事!”
“李云龙团长率新一团,在东林地区将曰军第四旅团彻底歼灭,连带皇协军独一师、第五混成旅,一并端掉……”
话没说完,129师长又截住:“什么?你再说一遍!真……真把第四旅团吃掉了?可刚才不是说新一团反被他们死死围住吗?”
“这是总部机关,谎报军情是什么后果,你清楚不清楚?”总参谋长眉头拧成疙瘩,目光如刀。
副总指挥死死盯住他:“你要是敢撒谎,老子现在就让人拖你出去毙了!”
显然,三人仍不敢信。
第四旅团,那是曰军最凶悍的甲种部队之一,装备精良、训练严苛。随便拉出一个主力团,都能把国军一个整编师打得溃不成军。
而李云龙的新一团,在他们眼里,不过是缺枪少弹、临时扩编的地方主力团。
不是三位领导长他人志气,实在是差距摆在那儿,鬼子射击精准、白刃战狠辣,是血淋淋打出来的真本事。
李云龙率领的新一团虽补充了大批兵员和武器弹药,
但堡垒庄的守军平日里一直窝在庄内,极少拉出去实战,更别提打硬仗。就算他们和新一团招来的新人全都配上了崭新的枪械、备足了子弹,可根本没来得及操练,这样的队伍,真能啃下日军第四旅团?
纯属天方夜谭!
总部机关其他干部脸色也格外严峻。这警卫排长胆子未免太大,竟敢拿总部长官开涮。
显然,大伙儿心里都清楚:没人信新一团真能把第四旅团吃掉。
警卫排长见气氛骤然绷紧,愈发明白这些领导心头的疑虑有多重。
其实,哪怕亲眼目睹新一团歼灭第四旅团,他现在回想起来仍觉得像做梦,自己都还没完全消化这个事实,更别说总部这些见惯风浪的老将了。
他深吸两口气,声音斩钉截铁:“各位领导,我以党性担保,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报!李团长率新一团,确确实实是在东林全歼了曰军第四旅团,连同伪军独一师和第五混成旅……”
129师长又一次按捺不住,插话道:“不是说新一团被第四旅团死死围在东林了吗?”
“没错,新一团起初确实是被第四旅团层层合围了,这一点千真万确……”警卫排长答道。
总参谋长不等他说完,立马追问:“既然已被重兵围困,那第四旅团又是怎么覆灭的?”
“东林那边不是突发地震了吗?当时第四旅团正扎营在石林深处,震波一来,整片石林轰然垮塌,变成一片乱石堆。曰军当场损失惨重,李团长抓住这个战机,立刻组织反击……”警卫排长话音未落,
副总指挥猛地一怔,脱口吼道:“什么?你说什么?哎哟……”
话没喊完,他舌头一咬,疼得直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