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哈哈一笑:“各位弟兄别急,进了新一团,仗管够!”
“团长,幸亏您来得及时,不然直属连怕是要吃大亏!”孙德胜立正敬礼,眼里全是敬重。
“孙德胜,干得漂亮!”李云龙用力拍着他肩膀,“钟志成他们平安吧?”
“都好着呢!鬼子和伪军一来,我就让他们先撤了。他们本打算先吃掉我这股人,再回头围副团长,结果被您兜头一锅端了。”孙德胜答得干脆。
“走,去看看他们。”
孙德胜率直属连刚跟敌人接火时,钟志成虽已带着运输大队先行撤离,心里却一直悬着块石头。
之前遭遇的都是伪军,这次却冒出整整一个鬼子大队,孙德胜那点兵力,恐怕真顶不住。
但他清楚,团长正日夜兼程往回赶,只盼着能赶在最紧要的关口杀回来。
远处枪炮声骤然密集炸响,钟志成心头一松,脸上顿时绽开笑意:“同志们,团长到了!孙连长他们安全了,咱们也都安全了!”
他随即提高嗓门:“但时间不等人!鬼子大队带着电台,临死前肯定要把团长的位置报上去。消息一传开,留给咱们的窗口,可就不多了!”
运输大队再次提速,可人困马乏,终究快不了多少。
直到李云龙的大部队赶到,几万人齐上阵,抬的抬、扛的扛、推的推,队伍立刻活了起来,几乎全是小跑前进。
“团长,您真把鬼子第四旅团给端了?”钟志成一把攥住李云龙的手,激动得手都在抖,就像失散多年终于重逢的亲人。
“那是当然!老李说话,向来算数!”李云龙挺起胸膛,满脸豪气。
“团长,您把第四旅团端了,我打心底里服气!可副总指挥那边……”钟志成开口道。
“放心,放心!咱们把第四旅团彻底收拾了,西山仓库堆着那么多军需物资,全带回来了,副总指挥还能拿我怎么样?难不成真要撤我的职?”李云龙一摆手,截住话头,“我的副团长啊,我的事你就别跟着揪心了。”
“旅长,虽说团长打了大胜仗,可副总指挥这口气,一时半会儿怕是顺不过来。等您回总部,还望帮着缓一缓、说几句公道话。”钟志成向来严守规矩,照理说,李云龙擅自违令、抗命出击,他撞见了本该当面斥责。
可眼下他刚经历了一番惊心动魄的起伏:李云龙率新一团凯旋而归,他心头一热,想起一句老话,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说啥说!”旅长佯装不耐烦,“李云龙这小子,总不能每次闯了祸,都指望老子替他擦屁股吧?”
“旅长,平陆勇夫那把将官刀……我好像还揣在身上呢。”李云龙故意慢悠悠地提了一句。
这一路,旅长已不止一次想伸手要刀,李云龙始终笑而不给。
刀刚到手,老李还没摸热乎呢。
您真想要?行啊,先回总部替我兜着点、说两句好话再说。
“李云龙,把刀交出来!这是命令!”旅长火气直往上蹿,“连我的话都不听,回去等着挨处分吧!”
“我要真挨了处分,旅长,这刀藏哪儿了,我怕是连自己都记不清喽。”李云龙不紧不慢。
“李云龙,你……”旅长气得直跺脚。
“旅长,消消气,消消气!”李云龙赶紧赔笑,“不就是一把将官刀嘛,用不了多久,我保准给您弄来两把!”
“哟哟哟,还两把?你本事可真不小啊!”旅长斜眼瞥他一眼,“上回若不是临汾大地震帮忙,你小子早躺那儿凉透了!还两把将官刀?咋不说把小鬼子第一军司令筱冢中将的腰刀直接摘下来,给我端回来?”
“旅长,这话我真敢撂这儿,筱冢中将的刀我要是没捞着,我就给您把冈村宁次的刀拎回来!”李云龙说得斩钉截铁。
“放屁!你干脆把天皇的脑袋割下来,装盒子里给我送过来得了!”旅长骂完,自己也绷不住笑了。
狙击孙德胜,原属鬼子第九旅团下属路野联队第十九大队。
这支大队覆灭前,曾向路野联队长拍发急电。
电报递到路野手上,他当场变了脸色。
电文里写得清楚:第十九大队正在围剿新一团运输队的掩护分队,突然间数万土八路如神兵天降,四面合围,水泄不通。
己方已无突围可能,为国尽忠势所难免;但务必火速上报,并紧急增援围歼八路主力。
“怎么可能?几万人马凭空冒出来?连突围的机会都没有?”路野联队长压根不信,可再试着呼叫第十九大队时,电台只有一片死寂。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第十九大队极大概率已被全歼。
寻常八路队伍,绝没这本事一口吞下整个大队,难道真有几万人的土八路主力潜伏在附近?
可眼下八路三个师都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