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团长!是我!是我!您有啥吩咐,尽管说!”张守才连滚带爬扑到李云龙跟前,哈腰点头,脸上堆满谄笑。
“呸!老子最瞧不上你这张汉奸脸!”李云龙抬脚就踹,厉声喝道,“收起你那副恶心样!”
张守才立马闭嘴,笑也不敢笑了。
“马上把集中营里所有战俘全放出来!赶到外面空地上列队!二十分钟内,只要还有一个战俘没出来,老子毙了你!”李云龙语气斩钉截铁。
消息虽未外传,但时间一分都不能耽误。
“是是是!”张守才抹着冷汗,赶紧领着新一团战士往里走,亲自打开各处牢房。
魏大勇正蹲在营房里跟几个难友闲聊,听见外面人声鼎沸,一时摸不清状况,还以为又押来一批新俘虏。
可没过多久,李云龙勒令投降的吼声便清晰传来,魏大勇和其他战俘面面相觑,全都愣住了。
不是说新一团正被第四旅团围追堵截吗?怎么眨眼间就杀到集中营门口了?
之前伪军私下嘀咕,战俘们听得真切,早知道新一团被围的事;连他们在大峡谷打胜仗、策反堡垒庄拿下西山仓库的传闻,也都传到了战俘耳中。
大伙心里直犯嘀咕:新一团刚占了鬼子这么大便宜,咋不趁早撤?偏要跟第四旅团硬碰?连曰军嫡系精锐都啃不动这块硬骨头,新一团哪来的底气?
如今新一团真出现在这儿,魏大勇他们更是满腹疑云。
“出来了,各位兄弟!排好队,按顺序出来!我们是新一团的,专程来接你们回家!”八路军战士推开营房大门,替下了伪军,站在门口高声招呼。
“这位八路同志,你们真是新一团?”有战俘忍不住追问。
“当然!我就是新一团的兵,我们团长就在外头站着!”战士挺起胸膛,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自豪。
过去八路军常被人小瞧,
可如今,连第四旅团都被咱们连根拔了,谁还敢小看?
“你们新一团不是正跟第四旅团打得不可开交吗?”战俘又问。
“第四旅团已经被我们新一团全歼了。”八路军战士挺起胸膛,语气里透着一股压不住的骄傲。
“什么?你们新一团把第四旅团给端了?!”战俘们全都愣住,脸上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第四旅团是日军里出了名的硬骨头,要是听说他们打垮了八路新一团,大伙儿连眉毛都不会动一下,太正常了。
毕竟在所有人印象里,八路装备差、补给少,跟第四旅团这种王牌比,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可反过来?新一团灭了第四旅团?这事儿听着就像天方夜谭!
第四旅团连中央军一个整编军都能硬碰硬地顶住,八路靠什么赢?靠喊口号吗?
“要是新一团没拿下第四旅团,我们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把你们救出来?”那名战士笑意更浓,“各位兄弟,不信的话,现在就出去瞧瞧,平陆勇夫和坂田信哲的遗体,就摆在集中营大门外头,真真切切,谁都可以亲眼验证。”
“什么?连旅团长和联队长的遗体都带过来了?”战俘们更加愕然。
有遗体摆在那儿,还有什么好争的?
“走,快出去看看!我倒要瞧瞧,他们是不是在吹牛!”
“就是!我们嫡系都没啃下的硬骨头,他们八路能拿下?我不信,得亲眼看看那两具尸体是不是真的!”
“对,别想糊弄我们!”
一群人争先恐后往外冲,谁也不信这个说法,说话时嗓门都带着火气,连刚才被解救的感激都暂时撂在了一边。
魏大勇也跟着挤了出去。他刚跑到集中营门口,一眼就认出了坂田信哲的遗体。
他没见过平陆勇夫,但坂田,哪怕烧成灰他也记得清清楚楚。
忻口会战时,正是坂田联队把他所在部队打得七零八落,他负伤昏过去,醒来已在集中营里。
如今,那个曾让他流血溃败的对手,就躺在眼前,身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绝不是摆样子的假货。
刹那间,魏大勇心头一热,对这支新一团肃然起敬。
嫡系都拿不下的人,他们做到了,这不是运气,是真本事。
其他战俘也是一样。当他们看见平陆勇夫和坂田信哲的遗体并排躺在那里,不少人眼眶发红,手微微发抖。
这两个名字,曾是噩梦的代名词:指挥凶悍、手段狠辣,多少人夜里惊醒,冷汗湿透衣背。
可眼下,这两人再没了半点威风,只剩一具静默的躯壳,像被碾碎的枯枝。
至此,再没人质疑新一团歼灭第四旅团的事实。
心里或许还转不过弯来,但铁证就在眼前,再多的质疑也站不住脚。
他们大多是嫡系出身,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