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的是能打硬仗的老兵。”李云龙纠正道。
眼下新一团人数虽多,但堡垒庄调来的兵、还有新招的一千多号生力军,大多没经过真刀真枪的淬炼;跟那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比,差着火候。
这次能全歼第四旅团,真正托底的,还是靠迪震之助。
要是新一团几万人全由身经百战的老兵组成,李云龙压根儿不用等什么地震来搅局,直接拉出去跟第四旅团正面硬碰硬,照样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他心里早把接下来的路子盘算清楚了。
等这趟回去,找个合适的机会,就跟上级好好谈一谈,往后,新一团就由他带着,另辟战场、自立门户。
没错,李云龙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所谓“另立门户”,并非脱离386旅的编制,而是带着队伍挺进新区域,打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有了稳固的根据地,打鬼子、清汉奸,怎么打、何时打、打谁,全由他说了算。
从此在军事指挥上,真正握住了主动权。
不然总被旅长或总部随时叫停、临时调令、反复叮嘱,李云龙觉得太束手束脚,实在憋屈。
可要想闯出新地盘,腰杆子必须够硬。
光有好枪好炮还不够,更得有一批敢打恶仗、能啃硬骨头的老兵!
眼下这几千名集中营里出来的老兵,就是他开疆拓土最扎实的本钱。
“原来如此。”张大彪略一沉吟,点头道,“行,团长,听你的,怎么干,您划道儿。”
“简单明了:先派兵把集中营围死,掐断电话线;再把上百门掷弹筒和迫击炮全架起来,逼他们立刻投降。不降?那就强攻!”李云龙语气干脆利落。
“团长,里面守着的全是伪军,怕是连炮声都用不着响,他们就得尿裤子。”张大彪咧嘴一笑。上百门轻重火器齐指集中营,伪军哪还敢喘大气?
“你咋断定里头一个鬼子都没有?”李云龙眉头一拧。上辈子他清楚记得,这座集中营正是山本一木特工队的秘密训练场,战俘被逼着练徒手格杀,魏大勇就是在一次格杀训练中反手毙了日军教官,夺枪翻墙逃出来的。
按时间推算,山本一木的特训要到明年才启动,但眼下到底有没有日军驻扎,李云龙不敢打包票。
“前两天我在小饭馆吃饭,正巧听见几个伪军闲聊,说的就是集中营的事儿。”张大彪压低声音,“他们自己就是那儿的伪军,讲下个月集中营就要被‘皇军’正式接管,以后日子难熬喽。照这么看,现在里头确实全是伪军,没一个真鬼子。”
“哦……”李云龙听了,微微一怔,神色略显惋惜。
这么说,山本一木还在紧锣密鼓筹建特工队,下个月才会悄悄把人拉进集中营搞秘密集训。
要是这家伙此刻就在里面,那可真算撞上大运了,一锅端掉,省心又解气!
魏大勇是他过命的兄弟,正在里头受罪,李云龙一刻都不愿多等。
救人要紧,山本这颗钉子,留到后面再拔也不迟。
“团长,您这口气听着……还有点不甘心?”张大彪听出了话音里的弦外之音。
“没啥,就是琢磨着,万一里头真有几个鬼子,咱顺手收拾几个,也算不白跑一趟。”李云龙随口带过。
“呵,团长,这有啥好遗憾的?”张大彪爽朗一笑,“如今咱们兵精粮足、装备硬朗,想揍小鬼子,还愁找不到机会?”
李云龙与张大彪率部昼夜兼程,直扑这座臭名远扬的集中营。
凡被押进来的战俘,无一不遭非人折磨,几乎每天都有尸体被抬出营门。
集中营守备长官名叫张守才。就在营地被围的当口,他刚放下一通电话。
电话是上级打来的,通报第四旅团正全力围剿新一团,很快将押送大批俘虏过来,让他提前腾空营房、做好接收准备。
“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八路,竟敢跟皇军第四旅团叫板?简直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张守才嗤笑一声,转身准备去重新调度战俘住处,好腾出最大空间。
电话里说新一团有六万乌合之众,估摸着至少能抓两三万人回来。
“营长!营长!出大事了!营长,”营副跌跌撞撞冲进来,声音发颤。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张守才厉眼一瞪。
“我们被包围了!整整上百门迫击炮和掷弹筒,全对准了集中营大门!”营副嗓子发干,额上冷汗直冒。
他们守军不过几百人,对方光是火炮就上百门,实力差距悬殊得令人胆寒;
更别提外围黑压压一片,少说两万人马,轻重机枪多得数都数不清。
“什么?你说上百门掷弹筒加迫击炮?!”张守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