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一僵,“这怎么可能!这里是第四旅团的地盘,谁吃了豹子胆敢来撒野?!”
“营长……第四旅团……已经没了。”营副牙齿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亲眼看见平陆勇夫旅团长的尸首,就横在集中营大门口!”
“什么?!平陆勇夫的尸首在大门口?你没看错?!”张守才身子晃了一下。
第四旅团不是正在围剿八路新一团吗?
怎么旅团长的尸体反倒出现在这儿?
难道……第四旅团非但没剿成新一团,反而被人家一口吞掉了?
不可能!绝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那些穿补丁衣、扛破烂枪的土八路,连饭都吃不饱,拿什么跟第四旅团斗?
就算给他们全配上新式装备,照样不是第四旅团一合之敌!
“营长,我见过平陆勇夫本人,绝不会认错!”营副哆嗦着催促,“您不信,赶紧出去瞧一眼吧!围营的新一团刚喊话,五分钟内不缴械,立刻强攻!”
“什么?你再说一遍?是八路军新一团把咱们围住了?!”张守才一听,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新一团不是正被第四旅团追着打……
莫非是他们被逼到这儿来了,打算硬啃集中营这颗硬核桃?
可平陆勇夫的尸体又怎么解释?
“营长,快出去缴械吧!”营副一把拽住张守才胳膊,“那位八路长官脾气烈得很,我看他连五分钟都等不及,炮口早瞄好了,您再拖一拖,命就真没了!”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张守才嘴唇发白,嘴里反复念叨,脚底下却不由自主跟着营副往外冲。
刚一露头,他就僵在原地,集中营四下全是黑压压的人影,密密麻麻的枪口齐刷刷指着营门,像一片冰冷刺骨的铁林。
上百具掷弹筒、迫击炮架得整整齐齐,轻重机枪多得数不清,枪管泛着寒光。
更让他浑身发冷的是:平陆勇夫的尸首就横在营门外几步远;旁边还躺着第四旅团第三联队联队长坂田的遗体。营副没亲眼见过坂田,自然认不出来。
“给你们两分钟!两分钟不开门,老子带人杀进去,一个活口不留!”李云龙见张守才露面,立马扯开嗓子吼。
“你们……真是……真是八路新一团?”张守才声音发颤,仍不敢确信。
“没错!老子就是新一团团长李云龙!第四旅团?早被我端了锅!你们这破集中营,在老子眼里不过是一碟小菜!识相的赶紧开门,别浪费老子工夫,不然,轰!全给你掀翻!”
“营长,听见没?真是新一团!”营副急忙附和,“甭管他们到底灭没灭掉第四旅团,眼下这些家伙全摆在这儿,咱要是不低头,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他娘的,老子电台坏了,不然早给第四旅团发报求援……”张守才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脸一下子绷紧了。
“营长,您怎么了?”营副见他脸色不对,忙问。
“难不成……第四旅团真让新一团给吃干净了?”张守才喃喃道,“就算他们是被第四旅团撵过来的,那也该提前用无线电通知咱们上级啊!上级那边肯定早就拉响警报了。可刚才电话里还让我准备接收新一团的俘虏呢!”
“这话我听不懂。”
“我的意思是,新一团不仅灭了第四旅团,而且快得连告警都没来得及发!”张守才咬着牙说。
“营长,这……这新一团真把第四旅团干掉了?外头还没一点风声?”营副倒吸一口凉气,八路军把第四旅团整建制歼灭,外面竟毫无察觉?这也太吓人了。
“管他是真是假,眼下明摆着,咱这点人,根本不够人家塞牙缝。开门吧。”张守才垂头丧气,彻底泄了气。
其实不用他下令,营里那些伪军早就攥着枪手心冒汗,只等一声令下就扔武器。
没办法,新一团少说一两万人,手里清一色曰军制式装备,不降,只有死路一条。
张守才刚吐出“投降”两个字,伪军们顿时如蒙大赦,争先恐后推开营门,一个个高举双手、拎着枪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