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刁海潮当了多年督察处长,藤冈对他戒心不重。当晚,刁海潮便设宴敬酒,三巡两盏,就把藤冈灌得晕头转向。
机会一来,刁海潮不动声色靠近,趁藤冈仰头吞酒的刹那,手中匕首如毒蛇吐信,寒光一闪,直切喉管。
藤冈双手猛扼脖颈,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眼睛瞪得滚圆,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最终重重栽倒在血泊里。
藤冈的几个亲信副手,也被后勤科长等人悄无声息解决干净。
动手就是信号,刁海潮带来的几千人立刻扑向酣睡中的鬼子兵,刀劈枪砸,杀声四起。
鬼子猝不及防,当场死伤大片;可他们训练有素,慌乱不过片刻,便迅速结阵反击,子弹横飞,刁海潮手下不少人应声倒地。
终究寡不敌众。激战数小时后,仅十余人侥幸突围,刚逃出庄口,就被追兵围住,尽数击毙。
新一团那个班的战士亲眼见证全过程,转身撒腿就往回跑,直奔钟志成报信。
“正委!刁海潮他们把五百鬼子全收拾了,我们一个不落地看着呢!”班长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颤。
六万大军,这就归新一团指挥了!
六万人呐,八路三个师加一块,也不过三万出头。
“你们确定?”钟志成听罢,一时竟不敢信。
这事虽是他一手布局,可真成了,他自己都愣神。
六万大军,还带着全套装备去打西山仓库,新一团这回可真要发大财了!
“千真万确!我们抢在头里回来报信,他们正押着尸体往回赶呢!”战士们人人红光满面,激动得直搓手。
果然,不一会儿,满身血污的刁海潮带着队伍回来了,连五百具鬼子尸首都一并扛了回来。
“钟副团长,五百具尸体全在这儿,您该信我们的诚意了吧?”刁海潮抹了把脸上的血,语气沉实。
活儿干了,退路断了,只剩一条道走到底。
“刁海潮,你们这批人,有胆识,有担当!迷途知返,功在民族,历史不会忘了你们。”钟志成拍了拍他的肩,随即正色道,“你们抓紧时间下去做通基层官兵的思想工作,我们马上派政工干部配合。”
高级军官倒戈,底下士兵却还蒙在鼓里,光靠几句话压不住人心。
单靠军官不行,必须配上八路的政工骨干,双管齐下。
“好,明白!”
……
“团长,按您部署,刁海潮他们已全歼平田一郎大队,五百具鬼子尸体,我也亲自验看了。”
钟志成一边派政工人员随刁海潮等人深入部队开展思想动员,一边火速与李云龙紧急碰头,“人已出发,六万二鬼子,很快就能彻底掌握在咱们手里。”
“嗯,干得漂亮!钟正委,你真是我的左膀右臂啊!”李云龙咧嘴一笑,满脸放光。
上辈子打平安县城救秀芹,他手底下总共才一万来人;后来当上二师师长,部队常年打硬仗,缺员严重,满打满算不过七八千。
如今,六万雄兵,唾手可得。
“团长,西山仓库这仗,总部那边怎么打算的?”钟志成问。
“还用问?这么一大块硬货摆在眼皮底下,不啃下来,不是白白便宜了鬼子?”李云龙板着脸,语气斩钉截铁。
“那总部定了什么打法?由谁来统帅这六万人?”钟志成又追问。
毕竟,李云龙只是个团长,顶多带一两千号人打转。六万大军攥在手里,在钟志成看来,这担子太沉,老李未必扛得动。
“当然是我。”李云龙答得干脆。
“你?”钟志成瞳孔一缩,“团长,这话可不能乱讲!六万人,你真能调得动、压得住?”
“起初总部也犯嘀咕,是我当面把几位领导说通的。”李云龙脸上不动声色,话里却透着一股笃定。
上辈子他虽只干到二师师长,但大小仗没断过,眼界和格局早不是当年可比。几十万人的调度在他脑子里已不是空想,只是缺个实操的机会罢了。
“你说服了总部领导?”钟志成眼珠子又睁大一圈。
“正委啊,打仗的事儿你就别费神了,你又不主抓军事,跟你细说,你也难嚼出味儿来。”李云龙顺势一转,“倒是你,总部给你派了新差事。”
“什么任务?”钟志成果然被勾住了心思。
“西山仓库是鬼子的军需重地,粮弹物资堆得像小山,拿下之后,必须抢在鬼子反应过来前,把里面的东西全搬空。这活儿,光靠部队干不了,得靠人海。”李云龙神情一凛,“你也清楚,眼下各路八路正忙着建堡垒庄,老百姓也在帮着转运物资。西山这边的搬运人手,政委,你得赶紧搭起来。”
“怎么搭?”
“就从堡垒庄里抽人。”李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