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钟志成真把那个被俘的“郑有福”押上来时,刁海潮等人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面孔,全傻了眼。
世上竟真有如此相像之人:被俘的郑有福浑身发抖、骨头都软了;而站在面前的钟志成,眉宇凛然、一身正气,两人站在一起,反差强烈得刺眼。
“钟志成,你到底想怎样!”刁海潮瞪圆了眼。
“八路的方针历来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一致对外!”钟志成直视着他,“刁海潮,眼下日寇铁蹄踏碎山河,百姓受尽欺压,凡是有血性的华夏人,都该抄起家伙跟鬼子拼到底!”
话还没说完,刁海潮就嗤笑出声:“钟志成,别逗了!连中央军的精锐都打不过皇军,我们这些散兵游勇,还做梦呢?”
“连你们都比不上的一支武装,不也在跟鬼子硬碰硬?”钟志成神色肃然,“刁海潮,给你两条路:一是拿起武器,跟着八路一起干,堂堂正正做人!”
“第二条呢?”刁海潮立马打断。
“死心塌地当汉奸的,八路绝不容情!”钟志成斩钉截铁。
“钟志成,你倒试试看,怎么个不容情法!”督察处后勤科长龇着牙,朝前一步。
“来人,把他一家老小全带上来!”钟志成一声令下。
片刻工夫,后勤科长的家人就被押至面前,两个脑满肠肥的老头,一个胖得走不动路的女人。
这人管着督察处的油水,肥得流油。
这不,后勤科长的父母和妻子全被肥胖症缠上了。
他媳妇因为体重超标太严重,连怀孕都成了奢望。
“后勤科长,你把刚才那句话再重复一遍试试!”钟志成枪口一抬,直直指向后勤科长的父亲。
“儿啊,别让八路开枪!别让他们杀我啊……”老人被枪口逼着,声音发颤,一边扑腾着往儿子那边挪,一边嘶喊,脸上血色尽褪,冷汗直流。
“爸,您别慌,八路不敢真动手……”后勤科长刚开口,话还没落地,
啪!
枪声炸响。钟志成用这一声脆响,给了他最干脆的回答。
不过扣扳机时,钟志成手腕微偏,子弹擦着老人衣襟掠过,在袖口边缘撕开一道焦黑的破口,人却毫发无损。
死里逃生的一瞬,老人双腿一软,当场瘫坐在地,牙齿打颤,喉咙里咯咯作响,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可那双眼睛却死死盯在儿子脸上,盛满了哀求与绝望。
后勤科长也被吓得一个激灵。见老父亲没中弹,他胸口那口气才松下来,再不敢在钟志成面前耍横了。
……
钟志成这一枪,震住了后勤科长,也震得堡垒庄一众庄主和高级军官心头一紧。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位八路副团长,绝不是虚张声势。
若不肯拿起武器打鬼子,八路真会翻脸无情。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刁海潮。
他虽已卸任督查一职,却仍是大伙儿主心骨。
钟志成手一挥,刁海潮的家人被押上前来。他盯着刁海潮,声音沉稳:“刁海潮,你的答复呢?”
刁海潮望着抖如筛糠的亲人,胸中憋着一股火,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镇子已被八路牢牢掌控,家人攥在对方手里,自己佩枪早被收走,下头的部队又联络不上,还能怎么翻盘?
“就算我肯跟你们干,消息也捂不住。”他咬牙道,“平田一郎在堡垒庄埋了不少眼线,我们这边一动,他立马就能察觉。等鬼子重兵压境,咱们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我这儿有他全部眼线的名单。”钟志成平静接话,“人已经派出去了,打着督察处旗号逐个清查。我可以断言,这些人,一个都活不到日落。”
“啊?这……”刁海潮愣住,万没想到八路早布好了这张网。
他沉默片刻,视线扫过家人惨白的脸,终于点了头:“好,我跟八路干。”
“这就对了嘛,小鬼子才是咱们共同的仇家。”钟志成嘴上笑着,眼神却未放松,他看得明白,刁海潮眼里还藏着侥幸,那点点头,不过是权宜之计。
于是他话锋一转:“既然你愿投八路,总得亮出诚意来。平田大队眼下驻扎在哪,你应该清楚吧?”
“你什么意思?”刁海潮脸色骤变。
“既决定打鬼子,那就拿平田大队当‘投名状’。”钟志成目光如钉,“等你亲手端掉这支队伍,咱们再谈往后的事。”
“你,!”刁海潮瞳孔一缩,怒意翻涌,却不敢发作。
钟志成这步棋,实在太狠:一旦他真带人歼灭平田大队,就彻底断了退路,只能一条道走到黑,死心塌地跟着八路走。
“刁海潮,怎么?看你这神情,莫非刚才那句‘愿意干’,是糊弄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