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一万五千鬼子汉奸正被李云龙引向峡谷,这事若在电话里泄露半句,万一被敌特监听到,非但整个计划泡汤,李云龙和新一团还得陷进死局。
所以旅长干脆掐断一切可能的泄密口子。
程团长握着听筒愣了几秒,才缓过神来。
“团长,旅长说什么了?”副团长忙问。
“让咱老实蹲着,啥也别问,更不准联系总部,否则处分!”程团长把原话复述了一遍。
“那旅长语气听着是急还是乐?”副团长追问。
“听不出来,只觉得格外严厉。”程团长摇头。
“怕是故意压着声调,连情绪都不敢露,就怕电话被敌特偷听了去。”副团长推测着,望向程团长,“既然旅长再三叮嘱,咱们就盯紧了瞧,看李云龙到底要怎么收场。”
“也只能这样了。”程团长点点头。
……
“李云龙这家伙,到底打的什么算盘?”独立团的孔捷得知李云龙的处境后,盯着地图反复推敲,想摸清他的真实意图。
他太了解李云龙了,表面看是在悬崖边上腾挪闪转,实则肚子里准憋着坏招。
可任他翻来覆去琢磨,硬是猜不透这一回李云龙究竟埋了什么伏笔。
若不是深知此人从不蛮干,他差点就要认定:李云龙这是在拿命赌运气。
“团长,先前李云龙在家猫着,您说他在家过年,闲着不动;现在人出来了,您又……”副团长话没说完。
孔捷立马打断:“少扯这些没用的!快跟我一块推演,李云龙最近手风顺得很:拿下罗德水、端掉武家庄、歼灭伪军35团,如今还拖着上万鬼子汉奸满山兜圈,背后必有后手!”
“他从来就不按常理出牌,团长您真别较这个劲。有些人天生就是带兵打仗的料,这点得认。”副团长实话实说。
“放屁!我孔捷难道就不会打仗?你等着,老子迟早把他的底牌扒出来!”孔捷不服气地咬着牙,目光又扎回地图上。
……
“八嘎!这八路主力实在太狡诈!一万五千人围追堵截,竟还让他屡次脱身,简直是奇耻大辱!”
井上少佐始终咬不住新一团主力,连堡垒庄增援的部队也连连扑空,火气越积越旺。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在同僚面前脸面尽失。
李荣听完翻译转述,不慌不忙劝道:“少佐不必动怒。八路主力虽未被彻底合围,但早已退无可退。他们眼下不过是困兽犹斗罢了。您看地图,最后一道生路,只剩那处大峡谷。只要他们一进去,咱们封住谷口,便能关门打狗。”
井上少佐听了翻译,脸色略缓:“你说得没错,可我率万余人马,却如此狼狈,实在有负天皇陛下厚望。”
“少佐阁下,八路主力被围只是早晚的事。不过……我心里突然冒出一点不安。”李荣沉声道。
“什么不安?”井上少佐立刻追问,翻译随即把话译了过去。
李荣借着翻译兵的话,向井上少佐回道:“这些年,我带着督察处的人马反复清剿八路,可八路实在太滑溜了,主力部队一次都没让我攥住。照常理说,他们向来机警刁钻,这次怎么突然有点……怎么说呢?我总觉得他们的指挥官像是换了人,眼下这仗打得松垮了不少,围住他们主力的过程,竟出奇地顺当。”
“贵国古语有云: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井上少佐听完翻译,不紧不慢地答道。
“或许是我疑神疑鬼了。”李荣听了这话,心头一松,觉得自己确实想得有些过了。
再狡诈的狐狸,也总有失蹄的时候。
……
赵家庄是大峡谷底下一个坚固的据点。虽没接到督察处的正式调令,但听说井上少佐正在合围八路主力,赵家庄立刻抽调人手赶去增援。
不止赵家庄,大峡谷底下其他几个据点也闻风而动,纷纷派兵出动。
这一下,围攻新一团的总兵力一下子冲破两万人。
二鬼子的兵力骤然膨胀,新一团的腾挪余地被死死压窄,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娘的!大峡谷底下的伪军全扑过来了!”张大彪啐了一口,骂出声来。
“团长。”沈泉望向李云龙,“咱们现在连转身的空隙都没了,是不是干脆往峡谷方向靠?”
李云龙抬眼朝峡谷方向扫了一眼,沉声道:“我早派人过去盯着了,等水位涨到峡谷一半,才是咱们进谷的时候。”
“峡谷那么深、那么宽,蓄满水哪是短时间的事?”沈泉皱眉,“万一鬼子汉奸抢在前头……”
话没说完,李云龙一瞪眼截住他:“怕个鸟!咱手里枪不缺、炸药更管够,跟他们硬碰一场,拖它个把钟头,还不是手拿把攥?”
……
李云龙刚布好阵势,准备跟鬼子汉奸正面硬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