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这是要把井上少佐的追兵,连同各堡垒庄调来的援军,全往峡谷里引,等山洪暴发、巨石崩落,一锅端个干净!
对,准是这样!这老狐狸,差点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可转念一想,钟志成立刻摇头否定了。
若非李云龙事先跟他透了底,他此刻恐怕早已信以为真,甚至不惜暴露身份,连夜赶往八路军总部报信,可那样一来,整个潜伏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他暗自庆幸:幸亏李云龙早把这惊天一招告诉了自己。
没半分迟疑,钟志成抓起电文,拔腿冲进刁海潮办公室。
刁海潮正埋头批文件,见他闯进来,眉头刚皱,钟志成就把电文往桌上一拍:“刁督查,井上少佐急电!命督察处立刻调兵,配合围歼八路新一团主力!”
“什么?井上这么快就咬住八路主力了?”刁海潮一怔。他心里清楚,八路主力向来神出鬼没,哪是轻易能找到的。
他接过电文匆匆扫了一眼,脸色立马绷紧:“我这就亲自打电话布置!”
“刁督察,八路诡计多端,好不容易才逮住这回,千万不能松劲。”钟志成顺势提醒,“得多调人手,把附近所有能抽的队伍全拉过去,务必万无一失。”
,派去的伪军越多,等山洪一涌,淹死的也就越多。
“这话还用你讲?”刁海潮摆摆手,转身拨号。
……
接到电话的堡垒庄纷纷出动,集结兵力,总数竟达八千之众,比井上少佐带的追兵还多出一大截。
这八千伪军浩浩荡荡扑向新一团“逃窜”方向。
李云龙早料到井上会搬救兵。他带着新一团走的,是一条精心设计的迂回路线,既不让伪军彻底封死退路,又始终牵着他们的鼻子走,叫他们疲于奔命,却永远差那么一步,够不着人。
总之,一句话,每当这八千二百伪军断定新一团会出现在某处时,他们火急火燎赶到那儿,却总看见地上还留着新一团刚撤走的脚印和未熄的烟头。
这群伪军立刻掉头抄小路包抄,自以为抢在了前头,可新一团偏偏又神出鬼没地擦肩而过,快得连影子都抓不住。
井上少佐气得直跺脚,骂声不断:“八嘎!”前后调集一万五千兵力围堵,竟拿不下一个区区新一团,简直是往脸上抹黑、给皇军丢脸。
可骂归骂,毫无用处。八路军新一团主力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明明近在眼前,那一万五千人却怎么也合不拢这张网,眼睁睁看着它从指缝里溜走。
“团长,追我们的伪军越聚越多,咱们能腾挪的地儿越来越窄了。”张大彪凑到李云龙跟前,语气发紧,“我反复看了地形,眼下怕是真难跳出包围圈了。照这个势头,用不了多久,咱们就会被逼进那个天然形成的深长峡谷里。要是真在谷底被团团围住……那可就全完了。”
“张大彪,只要咱们顺利进到峡谷里,就算赢了。”李云龙干脆利落地打断他。
“团长,这算哪门子胜利?”张大彪满脸疑惑。
沈泉忽然一怔,开口道:“团长,你给鬼子和伪军备下的‘大礼’,就藏在那峡谷里?”
“对,一点没错。”李云龙点点头。事已至此,也没必要再瞒着两位营长了。
“团长,到底是什么‘大礼’?您快说说!”沈泉急切追问。
“孙德胜现在在干啥,你们知道吗?”李云龙反问。
“不知道。”张大彪和沈泉齐齐摇头。
“我派他去引水了。等整条河的水全灌进峡谷,我们新一团守在峡谷后方高坡上,再把谷口前方的山体炸开,你们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李云龙嘴角一扬,笑了。
“……”张大彪哑口无言。
“……”沈泉愣在原地。
两人当场僵住,像被钉在了地上,原来所谓“厚礼”,竟是这般惊心动魄!
那峡谷又宽又深,蓄满洪水后再猛然决口,那场面简直难以想象。
滔天浊浪奔涌而出,谷底一切生灵都将被卷入洪流,尸骨无存。
届时,一万五千伪军与鬼子尽数覆灭不说,连谷底那十几座伪军据点,堡垒庄,也会被冲得片瓦不留。
两人望着李云龙,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心头滚烫,五味杂陈。
“发什么呆?现在还怕伪军人多?”李云龙笑着把两人拽回神。
“李团长,这主意您是怎么想出来的?”张大彪由衷佩服。
正面战场上,中央军啃掉鬼子一个大队都费尽力气;而李云龙收拾井上少佐,竟如探囊取物。
更别说顺带收拾这一万多名伪军,若把堡垒庄的兵力也算上,这一场大水冲下去,少说两万多人得交代进去。
张大彪刚调来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