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这话可是您定的,不省子弹!打完收工,可别揪着我们‘败家’算账。”三连长也收起笑意,板正了脸。
“打垮了这个排,弹药枪支全归咱们,只多不少。”李云龙语气轻快,又补了一句:“不过有句命令,务必传到每个班、每个人。”
“啥命令?”
“卡车里有个穿便衣的,活捉!谁敢一枪崩了,老子当场毙了他!”
“团长,车里到底是谁?”二连长皱眉追问。
“问那么细干啥?赶紧传令去!”李云龙挥手。
“是!”两人转身飞奔而去。
消息一散开,战士们个个眼睛发亮,攥拳拍腿,像过年领了新衣裳似的,士气一下冲到了顶。
又等了约莫一小时,远处公路上,尘土翻卷,一支队伍渐渐显形。
二连、三连的小伙子们一瞅见那支队伍,嘴里发干,喉结直滚,馋的。
来了三辆卡车,车厢里挤满伪军。
更叫人咂舌的是:这些伪军装备齐整,步枪清一色三八大盖,歪把子轻机枪竟有三挺;更绝的是,中间那辆车上还架着一挺“野鸡脖子”。
八路军管小鬼子的九二式重机枪叫“野鸡脖子”,那枪声“咯咯咯”地响,活像山林里野鸡扑棱翅膀,久而久之,便有了这名号。
“团长,这帮伪军护的到底是哪路神仙?连重机枪都搬出来了,排场比鬼子中队长还足!”二连长两眼放光,唾沫星子几乎溅到李云龙脸上。
怪不得李云龙敢喊“敞开了打”,这一仗要是赢了,三八大盖几十支,外加一挺“野鸡脖子”,简直是茅屋换瓦房,一步登天!
“废话少说!”李云龙一摆手,面色转严,“再传一遍:地雷一响,全线开火!子弹不要命地打,绝不能让他们缓过神来!谁让那穿便衣的断了气,我亲手掏他的心!”
“是!”
……
三辆卡车由远及近,车上的歪把子时不时朝路边可疑处扫射试探,子弹噼啪乱跳,打得伏击阵地前泥块横飞、烟尘四起。二连、三连的战士们缩在掩体后,灰头土脸,屏住呼吸,双手死死攥紧枪托,耳朵竖得像兔子,只等那声闷响。
地雷早已埋妥,车轮一压,炸雷腾空,便是总攻信号。
李云龙亲自端着一挺轻机枪蹲在高处,身边堆着几条压满子弹的弹匣。虎子和孙德胜各守一挺机枪,被他特意安排在左右两翼。两人都是摸惯了机枪的老兵,扳机一扣,准能咬住骨头。
三挺轻机枪一旦压住火力,这场仗,十成赢面已占了八成。
……
轰,!
一声巨响震得大地抖动,李云龙和虎子几乎同时跃起,枪口喷火。
公路上,第一辆卡车已被掀翻在地,车头扭曲,轮子离地,彻底瘫了。
这是李云龙特意控了量,若再加半斤炸药,整辆车早炸成零件。可那样一来,车上伪军的枪弹也全得报销。
首车一毁,后面两辆猛踩刹车,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空气。伪军反应不慢,纷纷跳下车,一边卧倒,一边朝四周胡乱扫射。
他们的机枪手也立刻调转枪口,朝可疑位置狂泼子弹,可惜全是瞎打,根本没扫中李云龙和虎子藏身的死角。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李云龙与虎子手中的机枪齐齐怒吼!
李云龙枪法极准,半梭子子弹泼过去,伪军那两挺歪把子当场哑火,枪管冒烟,射手仰面栽倒。
另外那挺歪把子机枪,被虎子一梭子扫倒,三挺歪把子全被端掉。李云龙和虎子随即调转枪口,直指二鬼子的重机枪阵地。
几个刚摸到重机枪旁、正想架起射击的二鬼子,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打得浑身是洞,当场扑倒。二鬼子彻底没了重火力撑腰。
李云龙和虎子的弹匣很快打光,两人迅速后撤换弹,可机枪的压制声一刻没停,孙德胜的机枪及时吼了起来。
火力衔接得严丝合缝,半点没断。要是中间露出空档,二鬼子说不定真能聚拢起来,组织起像样的反扑。
孙德胜打得又狠又准,子弹泼水似的压过去,把二鬼子死死摁在地上。等他弹药告罄,李云龙和虎子也刚好换好弹匣,立马补上,枪口再次喷出火舌,残敌连抬头喘气都不敢。
与此同时,两个连的战士也全线开火。
虽说这批战士大多没打过硬仗,但李云龙、虎子、孙德胜三挺机枪已彻底拔掉了二鬼子的火力钉子,剩下那点残兵又被死死压住,动弹不得。三人把局面控得滴水不漏,战士们几乎没挨什么压力。
个个热血上头,瞄准二鬼子就跟打靶一样利索,眨眼工夫,敌人就只剩两个人,缩在一块大青石后头,连脑袋都不敢露。
几个八路军战士猫着腰悄悄包抄过去,干净利落地把这俩活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