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曜穿过了重重足以焚毁金仙道躯的地火禁制,终于来到了那不死火山的最深处。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浩瀚的赤金梧桐林。
这片梧桐林不知在这恶劣的环境中生长了多少个元会的岁月。
每一株梧桐的树干,皆如浇铸的赤铜般坚硬厚重,其上布满了岁月雕琢的古老纹理。
而那茂密的枝叶,则如同跳跃的金色火焰,在暗红色的地火映照下,熠熠生辉。
令人称奇的是,这片梧桐林明明常年经受着南方不死火山那恐怖的毒火熏灼,却非但没有半点枯萎之象。
反而始终散发着一股生生不息的先天木行生机!
“木火相生,造化无穷。这等天地奇观,当真罕见。”
玄曜在心中暗自赞叹。
而在那片赤金梧桐林的中央,便是凤族如今最内核的重地,梧桐神殿。
玄曜随二祖踏入神殿,只觉此地的气象与他那熟悉的西昆仑,可谓是截然不同。
西昆仑清贵高远,瑶池仙境缥缈如世外桃源,透着一股纯粹的玄门道韵。
而这不死火山的梧桐神殿,却是厚重古老,透着一股强烈的沧桑肃穆。
那支撑神殿的巨大殿柱之上,雕刻着繁复精美的五凤纹路。
赤凤、青鸾、鸿鹄、????、鹓鶵,五大凤族支脉各据一方,栩栩如生。
五行五德之气在这些纹路间玄妙地交错流转,隐隐汇聚成一幅能够镇压天地的宏大阵图。
玄曜那敏锐的阵道直觉一眼便看出,这绝对不只是为了彰显霸主威仪的普通装饰!
这分明是某种深奥的族运像征,更是这梧桐神殿最内核的防御大阵枢钮!
然而,更让玄曜心神一凛,甚至感到后背隐隐发凉的。
是当他踏入神殿深处时。
他那被福德清气洗炼过的灵台,清淅地感知到,在这神殿的地下极深处。
隐隐蛰伏着一股恐怖的业力!
这股业力被无数层古老强大的禁制死死地压在地脉深处,并未有丝毫的外泄。
但仅仅只是隔着禁制透出的那一丝压迫感。
便让玄曜觉得,那象是一头狂暴的远古凶兽被死死地钉在地下,时时刻刻都在疯狂地挣扎咆哮!
“这便是龙汉初劫留下的无边业障吗……”
玄曜当即在心中明悟,这梧桐神殿绝对不只是凤族用来待客议事的地方。
它只怕也承担着沉重的使命,用来镇压整个凤族的族运馀劫!
入殿之后,宾主落座。
鸿鹄老祖命人设下丰盛的宴席,为玄曜这位远道而来的贵客接风洗尘。
凤族所用的灵果仙酿,与西昆仑那富含壬水清灵之气的蟠桃仙酿截然不同。
多是带着浓郁的火行精气、先天生机以及金德清气。
玄曜端起面前玉盏,浅浅地品尝了一口那散发着赤红色光泽的梧桐火浆。
只觉一股温热醇厚的灵机顺着喉咙入腹,瞬间化作一团精纯的暖流。
这股暖流在经脉中流转,竟让他那刚刚稳固不久的金仙法力,都微微地活跃了起来。
“好酒!这火浆之中蕴含的生机,竟能淬炼法力中的杂质。”
玄曜忍不住开口赞了一句。
宴席之上,鸿翎老实地坐在鸿鹄老祖的下首。
她低垂着脑袋,显然是还未从方才那严厉的训斥中缓过神来,连面前的仙酿都未曾动上一口。
席间,主要是那青鸾老祖在与玄曜交谈。
她语气温和地询问起西昆仑的近况,以及西王母受封女仙之首后的瑶池气象。
玄曜自是得体地挑了些能说的,将瑶池蟠桃盛会的盛况简略地描述了一番。
随后,青鸾老祖又自然地问起了玄曜自身所修的大道。
面对这位大罗金仙的询问,玄曜没有过度隐瞒,却也谨慎地保留了内核底牌。
他只说自己以后天黑虎之身,有幸拜入西昆仑门下。
主修福德清气,炼化体内玄煞,同时兼修阵道之理。
以求在这复杂多变的洪荒大势中,能够稳步求存,不染红尘业障。
至于那落宝金钱、玄煞金鞭,以及他那刚刚初具雏形的三十六杆周天煞旗等要命的底牌,他自然是默契地只字未提。
青鸾老祖听后,微微点头,感慨地说道:
“玄曜小友这条路,走得稳健。”
“我凤族昔年,也有不少族人因为天生火性过烈,一味追求极致的杀伐破坏。”
“若不能以五德之气加以调和,最终便会被自身那狂暴的火煞所反噬,落得个凄惨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