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强度的训练仍在继续,村中存储的粮食也在每天近30斤的速度消耗着。
已成荒村的杨村此刻是最好的训练场地。
夜间渗透侦察、小组战术协同、极限体能、仿真据点攻坚、简易陷阱的布置、————等等等等。
林野恨不得将自己所有会的知识一股脑塞到狼牙小队队员的脑子中去。
但这些并不现实,所有的成长都是一步步累积,一步步从量变产生质变的。
包括林野他自己也是在一个学习成长的过程中。
值得一说的是,在这些艰苦的战斗训练之馀,最让郑大同他们这些成员痛苦的却还是文化课的学习。
学得最落后的那个人,林野还有处罚,也不重,就是罚洗所有人的臭袜子,臭衣服。
可以想象得到,一天的训练又是汗如雨下,又是泥潭打滚,熏陶出来的衣服是有多酸爽。
从这个处罚一出后,所有人的态度都变了,拼了命去学,甚至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不忘念叨背诵一下今天所学的字体。
而林野也在学着,但他的进度远超其他人,让文化教员徐知文都感觉到惊叹,称林野是个天才。
这样的日子枯燥乏味,但却极其的充实,很快就是两天过去了。
通往八路军太行根据地的崎岖山路上,一行二十馀骑在一个警卫连的护卫下迤逦而行。
晋绥军军官们身着笔挺的灰呢军装,锃亮的马靴在阳光下反光,与周围粗犷的山野格格不入。
为首的中年人梁化支,面容白淅,带着金丝眼镜,眼神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精明。
他身旁落后半个马身的,正是358团团长楚云飞。
楚云飞腰背挺直如标枪,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两侧险峻的山势和偶尔出现的、穿着灰布军装警剔注视他们的八路军哨兵。
参谋长方立功紧随其后,而楚云飞的警卫员孙铭,沉默地观察着周围。
“云飞兄,”梁化支扶了扶眼镜,声音不高,带着官腔特有的圆润,“此行观摩,意义重大。
阎长官殷切期望,我等需仔细体察友军风貌,尤要留意其————伤员救护之成效。
那青救剂”之传闻,虚实几何,关系我晋绥子弟福祉,不可不慎。”
楚云飞微微颔首,自光依旧投向远山:“秘书长放心,职责所在,云飞自当尽心。
八路军能在敌后坚持,必有可取之处,无论装备、战法,还是————医药。”他刻意在“医药”二字上略作停顿。
梁化支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正是此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梁化支还想要再说点什么,眼角瞥见前方路边,十几匹战马和十几个穿着灰布军装、
挎着步枪的八路军战士已等在道旁。
为首一人,身形精悍,脸庞棱角分明,一身黑色皮大衣,正是386旅旅长。
“吁!”
待晋绥军的人员下马后,陈旅长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大步迎上前去。
“梁秘书长!欢迎欢迎!一路辛苦!这位想必是楚团长了吧!山路难行,委屈诸位了!”
陈旅长热情地握住梁化支的手,又看向他身旁的楚云飞。
“陈旅长太客气了!”
梁化支笑容满面,官腔十足,“贵军能在如此艰苦环境下坚持抗战,实乃我辈楷模。
阎长官听闻贵部在伤员救护方面颇有心得,特命我等前来取经学习,还望陈旅长不吝赐教啊!”
“哈哈哈!”
陈旅长大笑,声如洪钟,“什么赐教不赐教,都是打鬼子,互相学习!
我们条件简陋,比不得贵军装备精良,就是靠点土办法,加之战士们一股子不怕死的劲儿硬撑着。
梁秘书长想看伤员救护?没问题!不过得等到了总部,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卫生所,实在简陋,怕污了诸位的眼。
来来来,先喝口我们太行山的粗茶解解乏!”早有战士端上粗瓷碗盛的茶水。
双方寒喧,言语间你来我往,客气中带着试探。
楚云飞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锐利地观察着这位以智勇双全闻名的八路军将领。
待茶水喝过,气氛稍缓,楚云飞上前一步,向陈旅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沉稳有力:“陈旅长,久仰大名!职部楚云飞,有个不情之请。
听闻贵部新一团团长李云龙,苍云岭一战,以弱胜强,击毙坂田信哲,名震晋西北。
职部心向往之,不知可否趁此机会,前往新一团驻地短暂观摩?也好就近学习李团长带兵打仗的真本事。”
陈旅长眼中精光一闪,迅速扫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