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铁血徐州
命,交给您了。"

    黄得功点了五千精兵随大军北上。朱慈烺问他为什么不带更多,他说:"陛下,末将能打的就这五千。剩下的带上去也是送死,不如留着守老家。"

    朱慈烺点头同意了。他是个实用主义者,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不讲究表面好看。

    队伍继续北上,进了刘泽清的地盘。

    刘泽清没露面。派了个副将带着两千人,在边界等着。那副将三十来岁,脸瘦长,像被人从两边挤过一样,说话时眼珠子乱转,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我不想掺和"的劲儿。

    他跪在朱慈烺面前,话都说不利索:"陛、陛下,刘将军他病了,不能亲自来迎接,请陛下恕罪。"

    朱慈烺低头看着他:"刘将军得了什么病?"

    "这……大夫说是风寒,需要静养……"

    朱慈烺没追问。这种话一听就是编的,追了也是白追。"既然病了,那就养着。你带着这两千人,跟朕北上。"

    副将的表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陛下,这……末将做不了主……"

    "做不了主就回去问。朕在这儿等你。"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副将无奈,派人快马回去请示。两个时辰后,那人回来,带来了刘泽清的回信。信写得很客气——陛下,末将病重不能随驾北上,特派副将率两千人马听候调遣。

    朱慈烺看完信,叠好放进袖口,对副将说:"走吧。"

    两千人加入队伍。加上黄得功的人,总兵力到了一万。但朱慈烺心里门清——这两千人里有一半是老弱,还有几个偷偷往朱慈烺的方向瞥的眼神明显带着别的意思。

    他让赵靖暗中盯着他们。赵靖点头,看了一眼那两千人的阵型,补了一句:"陛下,要是他们临阵倒戈,末将能在一炷香内砍了带头的。"

    朱慈烺笑了:"用不着。他们要是敢倒戈,朕有办法让他们倒不成就死。"

    又走了两天,到了高杰的地盘——徐州。

    高杰是四镇里实力最强的,号称八万大军。也是最骄横的,据说马士英的面子他都不给。

    朱慈烺到徐州城外时,高杰没露面。只派了个千户来传话,那千户身材矮壮,脸上一道刀疤从左眉拉到右下巴,说话倒是客气:"陛下,高将军在城里备了酒宴,请您进城赴宴。"

    赵靖脸色一沉:"放肆!陛下驾到,他居然不出来——"

    朱慈烺抬手止住他:"好。朕进城。"

    史可法拉住他的马辔头:"陛下,小心有诈。"

    朱慈烺低头看他:"放心吧。高杰虽然横,但他不傻。朕是皇帝,他动朕就是造反,这个罪名他担不起。"

    他催马向前,背影没什么犹豫。

    高杰的府邸在徐州城中心,三进三出,门口两只石狮子比人还高。朱慈烺走进大门时,高杰才慢悠悠地从里面出来。

    这人四十多岁,身高臂长,肩宽得像门板。穿一身墨绿色锦袍,腰悬长剑,下巴上一撮短须修剪得整整齐齐。乍一看像个儒将,但那双眼睛骗不了人——又冷又利,像冬天河面上的冰,底下藏着不知深浅的水。

    他拱了拱手,没跪。

    "陛下远道而来,末将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嘴上说着恕罪,语气里半点歉意都没有。

    朱慈烺没接话,就看着他。

    高杰被他看得不自在,清了清嗓子:"陛下,末将已在厅里备了酒菜,请——"

    "高将军,"朱慈烺打断他,向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只剩三步的距离,"朕来这里,不是喝酒的。"

    高杰的笑容僵了僵,收了起来。

    "朕问你——你到底愿不愿意跟朕一起打清军?"

    高杰沉默了几秒,然后冷笑一声,那笑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陛下,末将倒是想打。但末将的兵,三个月没发饷了。没饷,兵不干活。这个道理,陛下懂吧?"

    "朕给你发饷。"

    高杰愣了一下,那冷笑还挂在脸上没来得及收。

    "朕说,朕给你发饷。"朱慈烺重复了一遍,语速不紧不慢,"不光给你发,所有将士都发。朕从江南调了粮饷,很快就到前线。"

    高杰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他本来准备了一堆说辞——讨价还价、扯皮、要条件——他甚至准备好了如果皇帝发怒他该怎么应对。可朱慈烺一句话,把他所有的准备都打碎了。

    "陛下……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朱慈烺看着他,"但朕有条件。"

    "陛下请讲。"

    "你的军队,必须整编。编制、训练、指挥,全部统一。不能再各自为战。"

    高杰的脸色变了:"陛下,你这是要夺末将的兵权?"

    "朕不是要夺你的兵权。"朱慈烺摇头,"朕是要你打赢。你自己心里清楚,你的八万人,真正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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