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家军的旗帜在秋风中猎猎作响,将士们虽然还带着连日征战后的疲惫,但步伐却比来时沉稳了许多。
战事已了,至少暂时不必再面对那些杀不死的血神尸兵和金军的铁骑,这让他们脸上多了几分久违的松弛。
常钰骑着一匹枣红马走在队伍中段,身边是马小玲和妙善。
再往后一些,白心媚和白素素正低声交谈着什么,偶尔传来小青不满的嘟囔声。
显然,从这个时代过去的她们,是最清楚,如今的临安朝廷,到底是什么鬼样子。
“你说,这个时代的南宋都城,会是怎样的繁华?”马小玲兴致勃勃的问道。
“应该还可以吧!”常钰也有些不确定回答,“南宋在历史上虽然软弱不堪,但它的文化底蕴,和经济繁荣,却是不可否认的。”
“此次,我们应该会不虚此行吧!”
马小玲点了点头,随即,脸上又多了一丝忧愁,“那岳将军怎么办?”
“他那般的人物,恐怕宁肯死在监狱中,也不肯逃跑吧!”
“南宋朝堂又是…”马小玲没有再说下去,但常钰已经明白她的意思。
“无妨,”常钰淡定的摇了摇头,“实在不行,我就去找那什么完颜九妹谈谈呗!”
“既然都来了这里,那风波亭,莫须有。这等事情,吾定然不会再让它于我面前发生。”
马小玲沉默了一瞬。
她是驱魔龙族马家的传人,见过太多人间悲欢离合,但岳飞的遭遇即使在八百年后的课本上读到,依旧让人心头堵得慌。
“也只能如此了,这次我恐怕是难以出手了,”马小玲无奈的摆了摆手,“修道之人,对于皇权这些的,还是要敬而远之的!”
“明白,”常钰点了点头,“有我在,定然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妙善在一旁轻轻拨动念珠,声音温和而通透。
“公子实力无双,定然不会有什么意外。”
“更何况,天地运行虽自有其规律,但慈悲之心亦是天地之德。”
“若能于因果之中寻得一线转机,也不失为一桩善事。”
马小玲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
她知道常钰做事向来有自己的考量,既然他说有把握,那就一定有把握。
队伍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常钰抬眼看去,只见岳飞勒住了马,正侧头对身边的亲兵说了句什么。那亲兵应声策马往后奔来,停在常钰几人面前。
常钰点了点头,策马穿过队伍往前行去。
岳飞见他过来,微微侧身,让出一个并肩的位置。
岳飞的声音平缓,那双被
“将军客气了。
“只是朱仙镇之事虽了,但余波未平,怕金军还有后手,想着跟到临安再走,也好有个照应。”
岳飞闻言,目光微动。
他常年带兵打仗,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不差。常钰这番话听着合情合理,但他总觉得这位年轻人话里话外似乎还藏着些什么。
不过岳飞向来不是刨根问底的性子,只是点了点头,沉声道。
。临安那边龙蛇混杂,诸位虽是世外高人,但在朝堂之上,还是要多加小心。
。常钰顿了顿,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岳飞腰间那柄佩剑。
日后风波亭上,这
岳飞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延伸向远方的官道上,那里草木萧瑟,秋意正浓。
“岳某这一生所求不过收复失地、迎回二圣
常钰没有说话,但心中却叹了口气。
岳飞此刻大约已经隐隐察觉到了些什么,但忠君之念深入骨髓,让他即便知道此行可能凶多吉少,也依旧选择赴约。
队伍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河滩。
岳飞下令在此歇脚,让将士们饮马休整。
常钰翻身下马,正活动着坐得有些发僵的腿脚,便见岳银瓶提着水囊走了过来。
她今日没有再戴那副夜叉面具,长发简单地扎了个高马尾,深青色劲装外罩了一件同色的披风,整个人看起来利落又飒爽。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她那张英气逼人的面孔上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和。
。她把水囊递过来。
常钰接过来喝了一口,又递还给她。
两人并肩站在河滩边的一块大石旁,看着远处将士们忙着生火做饭的忙碌景象,一时都没有说话。
岳银瓶。但这次他好像什么都不想做。
常钰侧头看着她,午后的阳光照在她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将那双眼睛里的担忧照得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