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知道松鹤堂最近来了个六姑娘,很受老夫人喜爱。
难道她就是六姑娘?
昨夜侯爷带人围了院子,老夫人肯定很生气,若是让上头知道新来的姑娘触犯了这等忌讳,肯定是要吃大亏的!
哑嬷嬷一把丢开手里的大扫帚,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上来。
她急得张着嘴,发出“嗯嗯!啊啊!”之声,伸出满是老茧和冻疮的手掌,拼命做着驱赶和阻拦的手势。
她想要催促小姑娘赶紧离去,千万别被人发现她来过这里。
钟老夫人对于哑嬷嬷自然是知根知底的。
这个又聋又哑的老奴才,是她当年亲手调教出来守秘密的狗。
眼下不能露出马脚,钟老夫人当即换上一副孩童的无辜。
“啊呀,你别推我呀!我就随便逛逛呀,不让去就不去,谁稀罕!”
哑嬷嬷听见这话,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还好,小姑娘和听劝也好哄。
钟老夫人假装镇定的返回了前院。
好险!
若是刚才动作慢些就被撞破了!
要是让人发现她去过小佛堂,必定打草惊蛇!
如果她用自己的身体来这小佛堂礼佛,松鹤堂上下自然连个屁都不敢放。
可眼下她顶着的是那死丫头皮囊。
她若是无故出现在佛堂这等重地,肯定会被人怀疑居心叵测,难免生出猜疑平白添乱。
暗室里的秘密是绝对不能暴露的。
正思忖间。
钟老夫人已经刚绕过月洞门,没第一时间察觉到前院到处都是人。
“是六姑娘!找到六姑娘了!”
“奴婢见过六姑娘!”
一个小丫鬟差点和钟老夫人撞上,她赶紧退开几步跪下磕头行礼。
钟老夫人这才回神,发现院子里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下人。
看来是下人发现自己不在房内,都出来找了。
如今松鹤堂外面被围的水泄不通,她还能跑了不成?
钟老夫人第一次觉得,下人多了还真不是什么好事,处处都不方便。
张嬷嬷听到后赶紧拨开人群。
她膝盖一弯,赶紧给钟老夫人行了个礼。
“见过六姑娘,您这一大早的是去哪儿了?满院子找不见您!”
钟老夫人眼底闪过一丝不耐,面上却迅速换上了一副孩童特有的懵懂。
她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居:“屋里太闷,我睡醒了就出来透透气,何必如此兴师动众的。”
张嬷嬷赶紧赔着笑脸,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清晨寒气重,六姑娘仔细着凉。老奴伺候您回屋洗漱吧?小厨房那边正备着早膳呢。”
钟老夫人点了点头,跟着张嬷嬷往东厢房走去。
回到屋里。
张嬷嬷招来两个小丫鬟,打来温水,伺候六姑娘梳洗打扮。
安排妥当后,张嬷嬷便匆匆退了出来,径直朝着正房走去。
正房的门还关着。
张嬷嬷走到廊下,正巧撞见丫鬟晚棠从里面走了出来。
“老夫人可醒了?”张嬷嬷压低了声音问。
晚棠摇头:“睡得正沉呢,昨天那么闹腾,老夫人定是累坏了。”
张嬷嬷叮嘱:“那便先别扰了老夫人清梦,等老夫人醒了,你机灵着点,赶紧来唤我一声,我这儿有要紧事得回禀。”
晚棠应声退下。
一大早。
松鹤堂外依旧被侯爷的人围得水泄不通,看样子侯爷是贴了心要软禁老夫人了。
虽说院子里有小厨房有库房,米面粮油的存货也够大家伙儿撑上一段时日。
加上有老夫人坐镇,下人们面上还算稳得住。
可要说心里半点不慌,那绝对是假的。
谁也不知道,老夫人和侯爷到底要闹到哪一步才会结束。
松鹤堂内还算岁月静好。
可永宁侯却还忙的脚不沾地。
昨夜。
侯爷钟廷聿盛怒之下封锁了松鹤堂,转头就出了府。
他都不敢耽搁时间回房换衣裳,顶着那两边高高肿起的巴掌印,带着一身掩不住的酒气和戾气,套了马车直奔京兆府。
他心里焦急如焚。
一面是母亲突然不受控制,让他心乱如麻束手无策。
一面是他的正妻,堂堂侯府主母,不仅是户部尚书的嫡女。
更是圣上亲封的安怡县主,竟然被几个官差从侯府带走了!
这事要是传到明天早朝上,他这永宁侯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好在京兆尹那个老滑头向来不敢得罪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