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章 山上山下,马王爷
过吗?”玄清正在翻药书,头也不抬。

    “没见过。我师父见过。”

    王照说:“您师父怎么说?”

    玄清说:“师父说,那位仙人很年轻,话不多,眼神很冷。”王照说:“他……他长什么样?”

    玄清放下药书,看着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王照说:“好奇。”玄清说:“好奇害死猫。好好炼丹,别想那些没用的。”

    王照不问了。

    但他心里那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压下去又长出来。

    他开始偷偷观察大殿里那尊塑像。塑像的面部是空的,但他越看越觉得,那空白的轮廓,像一个人。像李镇,像那个日日跟他搭伴儿卖鱼的渔民李镇!

    他和仙人出现的时间刚好吻合!

    他吓了一跳,不敢再看。

    跑回丹房,抓起一把药材,塞进丹炉里。

    火太大,丹炉炸了,炸得他满脸黑灰。

    玄清跑过来,骂了他一顿。他低着头,不说话。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躺在硬板床上,睁着眼睛,看着房梁。

    想起渔沟村,想起老婆,想起那条江,想起那些鱼,想起李镇。李镇在干什么?

    还在钓鱼吗?还在卖鱼吗?

    丫丫还好吗?白芍呢?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在这里,每天炼丹,拜仙,听道。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山上的日子,比山下还单调。

    他老婆来过一次。

    站在山门外,远远地看着他,不说话,也不走近。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她瘦了,老了,头发白了几根。他看着她,想说什么,说不出来。她看着他,眼眶红了。

    “你瘦了。”他说:“山上伙食不好。”

    她点点头。“你过得好吗?”他说:“好。”她又点点头。沉默了很久。她转身走了。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在山路上越走越远,越走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云雾里。

    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回丹房。

    玄清问他:“那是谁?”

    王照说:“我婆娘。”

    玄清说:“你还有婆娘?”王照说:“有。”

    玄清说:“出家之人,不该有老婆。”

    王照说:“我没出家。我只是来学艺。”

    玄清看着他,看了很久。“你心里有牵挂,学不好丹。”王照说:“我知道。”

    玄清叹了口气。“知道就好。”走了。

    王照坐在丹房里,看着丹炉里的火。

    火苗一跳一跳的,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忽然想,李镇为什么不让丫丫上山?

    丫丫有仙缘,上山修行,长生不老,不比在渔沟村强?

    他是不是太自私了?舍不得丫丫,就把她留在身边,耽误她一辈子?他越想越觉得李镇自私。

    又一想,自己上山,丢下老婆一个人在村里,是不是也自私?

    他分不清了。

    只是炼丹,拜仙,听道。

    日子一天一天过。

    渔沟村。

    李镇还是每天钓鱼,卖鱼,接丫丫放学。

    丫丫没有再提上山的事,也没再问白芷那些话。

    但她变了。

    以前她放学回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学堂里谁被先生罚了,谁跟谁打架了,谁又尿裤子了。现在她话少了,经常一个人坐着,发呆。李镇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

    李镇知道她有心事,但没再问。

    白芍来得更勤了。

    隔三差五就来,带豆腐,带酒,带自己腌的咸菜。

    她帮李镇做饭,帮丫丫洗衣服,帮李镇补渔网。李镇说她不用这样,她说闲着也是闲着。

    丫丫叫她白姐姐,叫得很亲。

    孙文山也常来。

    他不再跟李镇谈诗论文,只是坐着喝茶,偶尔说几句学堂里的趣事。

    李镇听着,点头,笑。孙文山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什么都看不出来。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江面。

    日子就这么过着。不紧不慢,不咸不淡。

    直到那个消息传来。

    马王爷过了走虎关。

    消息是孙文山带来的。

    那天他急匆匆走进院子,脸色很难看。

    “马王爷的兵,过了走虎关,一路南下,烧杀抢掠,所过之处,鸡犬不留。”

    李镇放下手里的鱼竿,看着他。“到哪儿了?”

    孙文山说:“离咱们还有三百里。照着这个速度,半个月就能到。”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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