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王照怒喝出声,回头打断,眼里竟然有些狰狞。
他又转头看向白参,跪伏在那白莲之下,
“仙人,求求你了!让我也一并上山吧!”
白参思索片刻,嘴角微勾,
“好啊,看你诚心,便带你上山吧。”
白参一招手,便有一道绵软的力道落在了王照的身上,轻飘飘地。
王照只感觉浑身都松软起来,心中激动万分。
白莲升起,越升越高,变成一个白点,消失在天幕里。
独留下王照的婆娘,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江边安静下来。王照媳妇儿从地上捡起那陪了二人多年的烟杆,烟丝撒了一地。
……
丫丫松开李镇的衣服,抬起头。“镇哥哥,你没事吧?”
李镇摸了摸她的头。“没事。”
丫丫说:“先生好厉害。”
李镇说:“是。先生很厉害。”
孙文山走过来,站在李镇面前。
他看着李镇,目光很深。“李小兄弟。”
李镇说:“孙先生。”
孙文山说:“你的学问,不止于此。”
李镇说:“先生过奖。”
孙文山说:“不是过奖。是实话。”
他顿了顿。“你……压根就不是这儿的渔民吧?”
李镇没说话。
孙文山也没有追问。
他拱了拱手。“改日,再请教。”
李镇还了一礼。“不敢。”
孙文山转身,朝巷子里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李镇还站在那里,丫丫抱着他的腿,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
丫丫仰着头,看着李镇。“镇哥哥,先生好像很喜欢你。”
李镇说:“先生是好人。”
丫丫说:“先生是好人。镇哥哥也是好人。”
李镇笑了笑。他弯腰把丫丫抱起来。丫丫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膀上。
“镇哥哥,我不会跟别人走的。”
李镇说:“我知道。”
丫丫说:“我永远跟你在一起。”
李镇说:“好。”
他抱着丫丫,往家走。阳光照在他们背上,影子拖得很长。丫丫趴在他肩膀上,慢慢睡着了。呼吸很轻,像风。
李镇走得很慢,很稳。
他的眼睛很平静,像江面。深不见底。
白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
她推起豆车,要回家取些鲜磨的豆腐,晚上……我的总裁女友,吹牛超靠谱
去李镇家蹭一顿饭食。
……
……
已是入夜。
李镇做了一桌饭食,算得上很丰盛了。
丫丫跟在李镇后头,也算帮了不少的忙。
只是丫丫时不时问起王照的事。
李镇笑着摸了摸丫丫的脑袋。
“镇哥哥,那个王叔叔……不是和你是好朋友么?”
李镇一笑,
“这天下,饶是夫妻,大难临头都各自飞,更何况,那仙缘摆在那,他又怎么会不想去。”
赵丫丫看着李镇,
“那镇哥哥之前喊王照不要去,是为了……”
李镇端起一杯茶水,轻轻笑道,
“山上的仙缘,未必有多好,甚至为了追逐这些东西,丢了性命也是稀松平常,或许……
他跟在我身边钓钓鱼,该是最好的选择。”
茶水无味,李镇放下杯子,转而想去村子里打些酒水。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笃笃。”
打开门,来人正是白芍。
她手里提着两个小布包,豆腐的鲜味都传了出来。
还有两坛子酒。
白芍穿着一身素白的裙子,头发简单地挽在一起,风稍稍一吹,发丝便滑过脸颊。
“你怎么来了……”
李镇意外又不意外地说了一句。
“我怎么就不能来,你不欢迎我?没良心的,我素日都给你卖的最新鲜的豆腐……
今晚,咱们不醉不归?”白芍噘嘴道。
“好。”
李镇一笑。
……
白芍坐下的时候,还有些拘谨。
她把手里的布包放在桌上,解开,露出里面的豆腐。豆腐很白,很嫩,切得方方正正的,码在荷叶上,像一块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