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徊虚弱地点点头。
“我现在直接把你们送到学校,后面还有点要处理的事情,你自己回去可以吧,反正姜焰陪着你,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吗?”
“……那个,就是……”戚徊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问道,“老师你额头上的那个淤血不需要处理一下吗?是不是被特情局的人给打了?”
说到这个,付绪额头上突然爆起了青筋。
“这个问题,你不妨问问你身边的那个姜焰同学。”
“拉着个我见都没见过的人过来说你被特情局绑了让我快点去救人,我只是想要多问几句确定下情况而已,他直接拽过我的领子一头槌上来质问我怎么还坐得住的,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不得了啊。”
戚徊的眼角跳了下,他看向身边的姜焰,对方默默地移开视线,模样还有些心虚。
好硬的一颗头,他以后得小心点。
“姜焰同学,谢谢你那么担心我。”戚徊回过神来,真挚而柔和地看着他,“要是你们晚来几分钟,我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姜焰不太自在地摸了下后脑勺:“反正你没事就好了。而且你是我在这所学校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我怎么可能会放着朋友不管啊。”
朋友啊,戚徊默默想道。
少年漫的主角总是重情重义,他们又是相遇在故事的开始,所以对方才会这么快地把自己划到朋友的阵营里。
后面只要不要太浪,他在异高的这段时间里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种违和感,就好像是有哪里没注意到的事情。
汽车刹住停下。
“行了,学校到了,你们两个都赶紧给我下去!”付绪没好气地说道。
戚徊下车的时候腿还有点软,差点就没能站稳,姜焰从后面扶住了他,弯腰把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一点点把人扶回去。
等到了寝室的时候,戚徊发现门口聚着很多人。
周法天老远就看到了他,对着他挥手:“总算是回来了,你还真是多灾多难啊。”
路引冰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强行拉回来的。
寸头赶紧冲了上去:“戚徊你终于回来了,姜焰说你被警局的人给绑架了,吓我一大跳,我本来都想一起跟过去要人的!”
“付绪说人太多了不像话,容易加剧冲突。”陆诚接着他的话继续说道,“算了,反正你回来就好。”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戚徊:“看样子你在那里吃了不少苦,特情局那边的作风还真是和传闻中一样。”
戚徊虚弱地笑了笑。
“你们先别杵在这里了,先让戚徊坐下吧。”姜焰着急地说道,进了屋以后小心扶着他坐下,“你身上还有没有什么伤需要处理的?”
“已经没事了。”戚徊摇摇头,“我感觉我睡一觉应该就能恢复了。”
“你在逞强吧。”姜焰想到自己进去时看到的情景,直接上手把戚徊在车上系起来的衣领拉了下来。
被成年男性用力掐过的痕迹已经变成了可怖的青紫色,在场几人纷纷嘶了口气。
“我靠!”寸头目瞪口呆。
“这已经不是虐待的问题了。”陆诚皱了下眉,“你在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特情局的人是想要杀了你吗?”
周法天试探性地伸出手,扯下点衣领观察:“皮下组织都充血了。”
路引冰站起来去阳台拿了扇毛巾,手中结出几块冰块,包裹起来以后递给戚徊。
“把引冰看得都通起人性了。”周法天直摇头,“要不我去叫一下木守人?他寝室好像就在旁边。”
戚徊不太喜欢这种被人团团围住的感觉,他用手背抵着自己的额头:“我想先睡一觉再说,头实在有点晕。”
他说话的声音都还有点暗哑,几个人看戚徊这样子,也觉得先回去比较好,刚打算告别起身,寸头突然僵硬在了原地。
“喂、喂!”姜焰拍了他几下,“你怎么了?”
“是低血糖吗?”陆诚伸手想要去扶住对方,“你们谁有带糖吗?”
“不!”寸头声音突然扬高了点,他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周围,似乎是在重新认识这一切,然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戚徊身上。
“戚徊,你……”那张耿直热情的脸上流露出不解和荒谬无比的神情,“你为什么要欺骗大家?”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包括戚徊自己。
“你莫名其妙地在说些什么啊?”姜焰震惊地看着他,“低血糖的症状这么严重的吗?”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但戚徊他绝对能够明白我的意思。”寸头看向了戚徊,一字一句地艰难说道,“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人……”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