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要让我醒过来?啊?”杨科长扯着他的头发往自己这边拉过来,那些束缚带深深地勒进了戚徊的身体里,但他却恍若未觉,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男人。
“梦境哪有现实可怕。”他喃喃说道,“你喜欢这种感觉吗?”
杨科长脑中的最后一根弦绷断,他伸出双手去掐住戚徊的脖子,然后往死里收力。
但马上,那股令人感到绝望的困意又席卷上来,男人无力地感受着自己即将失去对于身体的控制权。
戚徊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脖子上的那双手,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杂乱的争吵声,他心念一动,脸上一点点挂起脆弱的无助。
杨科长突然又不困了,他顾不得细想,只想着一劳永逸把人弄死,却被人从后面扯过衣服,然后一拳砸在脸上。
“你、你是什么人?”下属震惊说道,“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也敢乱闯……”
他话音突然弱了下来,因为认出来这个闯进来的红发少年身上穿的是异高的校服。
“不好意思就这么打扰了。”没什么精气神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不修边幅的男人双手插在口袋里走进来,“我来接一下我的学生,听你们的人说就在这里。”
“这、这不是付绪老师吗?”下属明显也认得来的人是谁,听到这话顿时慌了起来。
“没错,就是这里。”徐明引一脚踩过倒在门口看守的那个人,脚步轻盈地走了进来,“我看情况实在不对劲,就想着通知你们一声。”
他踩过杨科长的背一跃来到戚徊面前,姜焰正手指颤抖着解掉那些束缚带。
“天呐,这也太凄惨了吧。”徐明引端详了下戚徊的脸色,伸手碰了下缠在胸口的最后两根束缚带,带子轰得一下砸在地上。
戚徊无力地往前栽倒,姜焰接住了他,把他抱在自己的怀里。
“是你啊,姜焰同学。”戚徊虚弱地睁开眼睛,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缺少焦点,但依然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身上。
“没事了,现在没事了,我还带了付老师过来,学校一定会解决好这件事情的。”他把戚徊抱了起来,对方的体重也很轻,脑袋无力地倚靠在他的怀里。
“你……你要把他带到哪里去……”杨科长挣扎着爬过来,抓住姜焰的脚。
姜焰脸色黑了下来,一脚把他踹开,尤嫌不解气地用踩了好几脚。
男人几次想要说话,被接连踹在脸上的一脚又一脚堵了回去。
他抬头看过去,白发少年柔弱地倚在朋友的怀里,垂下去的眼睛淡淡地看着他。
他看到对方的嘴唇翕动了下,开开合合似乎在说着什么。
「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的。」
这话简直就像是厉鬼的诅咒一样。
男人试图站起来,但没站稳又一头栽倒了下去,只能在原地无力地大喊:“你们不知道吗?他就是那个魇仙——”
戚徊在姜焰的怀里瑟缩了一下,手指应激般地抓住对方的衣服:“他……他这两天一直都在逼我承认这件事情……”
姜焰心跳都漏了一拍。
原本还在和下属交涉的付绪看过来一眼:“想要押人强行画押给上面交代吗?都什么时代了,贵局的做法还真是老套啊。”
下属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得了,恨不得直接把他长官的嘴给捂住。
“来人,把他拦住,不许让他出去……”
他话还没说完,徐明引已经一脚踩在了他的头上:“适可而止吧大叔,真的很难看啊。”
男人被他踩得脸都抬不起来。
“总之,这件事情我们不会这么了了的,就算是特情局,这样做事也太难看了点吧。”付绪转回去继续说道,下属只能干笑着不断圆场,先把这尊大佛给请出去再说。
“戚徊!戚徊!”
凄厉到完全不像人类能够发出来的声音依然在后面响着。
“他就是个恶魔啊!”
“你们今天带走了他,早晚有一天会后悔的——”
戚徊一直在回头看着。
“别停他在那里胡言乱语了,已经没事了。”姜焰自责说道,“当时我真该拦住你的。”
“早晚会经历的。”戚徊喃喃说道,“刚好,也算是遇到了好久没见的老朋友……”
姜焰有点没听清:“你说什么?”
戚徊没再说话,只是对他笑了笑。
“戚同学,你感觉怎么样?”上车后,付绪询问道,“身上有没有什么伤口,需要我提前联系一下治疗系异能者吗?”
戚徊缓缓摇头:“谢谢老师,我没事。”
“是吗?”付绪握着方向盘,眼睛目视着前方,“虽然还有好多问题想问你,但暂时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