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气氛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桌上刚上桌的热菜还冒着袅袅热气,可王彦军却一点兴趣都没有,大脑一片空白,完全被苏沐尘那句石破天惊的话震住了。
反观一旁的柳紫嫣,却是唇角微微扬起一抹从容的笑意,眼底没有丝毫诧异,只是安静地坐在苏沐尘身侧,动作轻柔地帮他夹菜。
自己男人的手段与能耐,她再清楚不过,从相识到如今,苏沐尘从来都是言出必行,不管面对多大的难题、多强的对手,他总能轻松化解。
所以即便苏沐尘说出要复灭刘家这般惊人的话,她也没有半分怀疑,深知他绝不是随口吹嘘,而是早已胸有成竹。
王彦军愣了足足半分钟,才猛地回过神,握着筷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忍不住微微颤斗。
王彦军咽了咽口水,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与不敢置信,压低声音开口:“苏小友,你……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刘家在云西盘踞数十年,从原石开采到终端销售,整条产业链都被他们牢牢把控,人脉盘根错节,生意遍布全国多个省市,哪是说垮就能垮的?”
他在玉石行业摸爬滚打一辈子,从一个小小的倒腾中间商,一步步做到玉石协会副会长,太清楚刘家的势力有多庞大。
刘家家主刘振宏,在云西商圈摸爬滚打多年,不仅在行业内一手遮天,还和各界人物都有往来,手下掌控着数十家原石加工厂、上百家珠宝门店,甚至在甸缅都有长期合作的原石开采矿场,势力根深蒂固。
别说彻底复灭刘家,就算是撼动其一分根基,都难如登天。
也正因如此,他被刘家打压了十几年,处处受制,即便心中不满,也只能隐忍不发,始终无力反抗。
苏沐尘夹了一口清炒时蔬,慢条斯理地咽下,神色始终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语气平静无波:“我从不说没有把握的话,在动身前来甸缅国之前,我便已经安排护龙组云西省分部的人手,对刘家展开了全面彻查。”
“护龙组”三个字入耳,王彦军浑身一震,原本就紧绷的身体猛地一僵,看向苏沐尘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最初的震惊,瞬间转为深深的敬畏,甚至带着一丝徨恐。
他混迹商圈多年,尤其是接触到行业高层之后,自然听过护龙组的名号。
那是直属国家高层的特殊力量,权限极高,行事雷厉风行,可谓是权势滔天,绝非寻常商界、政界势力可比。
平日里,就算是云西省的顶尖大佬,都未必能接触到护龙组的层面。
可苏沐尘竟能随意调动护龙组云西省分部,还能让其直接出手彻查刘家,这份背景、这份能量,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百倍!
一时间,王彦军看向苏沐尘的目光愈发躬敬,再也不敢把他当成普通的年轻后辈看待。
“刘家这些年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早就烂到了根里。”
苏沐尘抬眼,目光锐利如刀,扫过王彦军,缓缓道出刘家的累累罪行,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字字清淅:“他们长期联合少数几家行业巨头,非法拢断国内原石进货渠道,恶意压低原石收购价、抬高销售价,操控整个玉石市场价格,榨取巨额暴利;财务帐目常年造假,偷税漏税数额高达十数亿,是税务部门的重点隐患对象;为了巩固行业拢断地位,动用各种手段恶意打压同行,逼得十几家中小玉石企业破产倒闭,甚至害得不少从业者倾家荡产。”
“除此之外,他们私下勾结地方黑恶势力,用暴力手段威胁、恐吓不听话的同行,在玉石原料里掺假造假,以次充好,坑害无数合作商家与普通消费者,多年来犯下的恶行数不胜数。”
他语气平淡,可每一句话都让王彦军心惊肉跳。
这些事情,王彦军平日里或多或少都有耳闻,也亲身经历过刘家的打压,可他万万没想到,苏沐尘竟然把这些事查得一清二楚,而且每一条罪名,都是能让刘家彻底垮台的铁证!
随便拿出一条,都能让刘家伤筋动骨,若是全部曝光,刘家必然万劫不复,彻底从云西玉石界消失!
“我手里的证据,早已整理成完整卷宗,包括刘家的财务流水、非法交易记录、打压同行的录音录像、受害者的证词证言,所有证据链完整闭合,随时都能递交给税务、市场监管、公安等相关部门。”
苏沐尘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只要我一声令下,不用三天,刘家旗下所有产业、门店、矿场、仓库都会被全面查封,刘家家主刘振宏、纨绔子弟刘天阳,以及所有参与违法犯罪的内核人员,一个都跑不掉,全部会被依法严惩,绳之以法。”
在苏沐尘眼中,依仗地方势力横行霸道的刘家,不过是一只稍微大一点的蝼蚁,对付他们,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