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斌唯恐天下不乱,再次出言挑拨。
“二叔,发生什么事了吗?”
罗子庚一直待在部队里,根本就不知道兰姨跟罗颖儿的存在,更不知道自己又多出了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还多了一个后妈。
“子庚,是这样的……”
罗子俊添油加醋,将兰姨说成是觊觎罗家财产、想方设法攀附罗恒的有心之人,把罗颖儿形容成来路不明的拖油瓶,字字句句都带着刻薄的诋毁。
听得兰姨浑身发颤,罗颖儿攥紧了拳头,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
罗斌站在一旁,嘴角勾着隐晦的笑意,时不时附和两句,坐实罗子俊的话,引得周围的罗家亲戚再次窃窃私语,看向兰姨母女的眼神,鄙夷更甚。
罗恒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指着罗子俊吼道:“你满口胡言!春兰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轮不到你在这里污蔑!”
“爸,我哪里污蔑了?”罗子俊梗着脖子反驳,“这女人平白无故冒出来,还带着两个女儿,不是图我们罗家的钱,还能图什么?难道您真要为了一个外人,不顾我们这些亲生子女,不顾罗家的脸面吗?”
罗老爷子咳着气,拐杖狠狠戳着地面,刚要开口斥责,罗子庚却抬手打断了他,目光沉沉地看向兰姨,又扫过罗颖儿,语气带着军人特有的冷硬:“这位阿姨,我哥说的可是真的?你若真是为了贪图我罗家而来,现在离开,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他常年在部队历练,一身凛然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这话一出,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兰姨身上,等着她的回答。
兰姨看着眼前这个一脸严肃的青年,委屈和愤怒交织在一起。
她深吸一口气,抬眸迎上罗子庚的目光,声音虽带着哽咽,却字字清淅:“这位小少爷,我春兰做人行得正坐得端,从来没想过贪图罗家一分一毫。我跟你父亲相识相知,是真心相待,颖儿和欣儿也是你父亲的亲生女儿,绝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孩子!”
“空口无凭。”罗子俊立刻插嘴,“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你!”兰姨气得胸口起伏,她从未想过,自己的真心会被如此践踏,连一个刚回来的陌生人,都对她充满了质疑。
罗欣儿再也忍不住,挣开兰姨的手,冲到罗子庚面前,红着眼睛吼道:“你凭什么质疑我妈?我和姐姐就是爸爸的亲生女儿,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做亲子鉴定!别以为你穿了一身军装就了不起,就能随便污蔑别人吗?”
罗欣儿性子本就刚烈,此刻自己的亲生母亲跟姐姐,被接二连三的羞辱和质疑逼到了极致,说话也没了顾忌。
“妹妹,你怎么这样跟二哥说话,难道二哥说错了吗,你别被有心人骗了!”
罗子庚对自己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还是很宠溺的,看着眼前红着眼框、浑身紧绷的罗欣儿,眉宇间的冷硬松了几分。
罗子庚的语气也缓了些,带着几分无奈:“欣儿,二哥不是不信你,只是这事太过突然,大哥说的话,也并非全无道理。罗家的规矩摆在这,一个外姓女人突然登堂入室,换做谁都会生疑。”
他自小在部队长大,最讲规矩和章法,罗子俊的一面之词先入为主,再加之罗家亲戚们的窃窃私语,让他下意识觉得兰姨母女的出现,本就不合常理。
这话象一根针,狠狠扎进兰姨和罗颖儿心里。
罗颖儿抬眸,看向罗子庚的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冰冷,她扯了扯兰姨的衣袖,沉声道:“妈,不必跟他们解释,信你的人,无需多言,不信你的人,说再多也是枉然。”
她性子本就温婉,可连日来的叼难和羞辱,早已磨掉了所有的退让,此刻只觉得心凉。
罗欣儿却依旧不肯罢休,跺着脚喊道:“二哥!你怎么也帮着他们说话?妈和姐姐根本不是那样的人!你常年不在家,根本不知道爸和兰姨阿姨之间的事,他们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相爱?”罗子俊嗤笑一声,上前一步挡在罗子庚身前,“欣儿,你别被这女人灌了迷魂汤!她要是真有心,怎么会等到这个时候才冒出来?分明就是看中了罗家的家底!”
罗斌见状,再次添柴:“子庚啊,你看这局面,不是我们容不下人,是这春兰母女的出现,实在太蹊跷。今日是你爷爷的寿辰,她们这一闹,成何体统?传出去,外人还以为我们罗家容不下一个外姓人,可实际上,是谁在搅局,一目了然。”
他这话看似公允,实则句句都在将矛头指向兰姨母女,引得周围的罗家亲戚纷纷点头附和。
“可不是嘛,老爷子刚醒,就来攀关系,心思太明显了。”
“一个外姓女人,还想当罗家主母,做梦呢!”
“赶紧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