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迹!”
“圣河污母回来了!”
“这是红色神水!”
有人张嘴接雨。
有人跪在泥里打滚。
神庙外的钟又敲起来了,乱糟糟的祷告声一层盖一层。
高空中,血海舒服得差点叹出来。
太顺了。
一点抵抗都没有。
甚至还有人主动接受他的法则。
好地方。
真是好地方。
他放开限制,开始吸纳地上的水。
雨水。
地下水。
河流。
湖泊。
连空气里的湿气,都被他往血海本体里扯。
最先被接上的,就是那条贯穿全境的圣河。
浑浊的河水顺着法则桥梁倒卷上天,融进血海。
一秒。
两秒。
三秒。
血海脸上的笑,僵住了。
有东西进来了。
不是灵能攻击。
也不是毒。
更不是诅咒。
那是一种他从诞生到现在,都没见过的混合物。
腐败尸体。
排泄物。
重金属。
工业废料。
乱七八糟的祭品残渣。
还有浓度高到离谱的变异菌群。
这些东西在当地水系里,平时像是维持着某种诡异平衡。
可现在,全被他一口吸进了本体。
血海一开始没当回事。
凡俗污物而已。
王级法则一卷,不就没了?
但很快,他发现不对。
当污染堆到某个离谱程度,它就不是普通污染了。
它开始往概念上走。
尤其血海自己,根基就是“血”和“水”。
这玩意儿简直是顺着命门往里灌。
刺啦!!
血海中央冒出一串黄绿色气泡。
气泡炸开。
一股臭到像能把灵魂熏出来的味道,在他的法则空间里炸了。
“这是什么东西?!”
血海那张巨脸猛地扭曲。
他感觉自己的血水在变。
鲜红。
暗红。
酱紫。
然后一点点,变成了诡异的黄绿色。
还在冒泡。
还发热。
还黏。
血海这辈子没这么慌过。
“停下!”
“切断!切断连接!”
他疯狂咆哮。
可来不及了。
连接是他主动开的。
地盘是他自己接的。
规则判定得清清楚楚。
接收成立。
更要命的是,下方那些狂热信徒还在往水里扔东西。
祭品。
污物。
各种不明液体。
有人还在血雨里洗澡,边洗边赞美神明。
水系连接已经彻底锁死。
圣河水倒灌的势头,顺着他亲手搭起来的同化桥,一路冲进核心。
两分钟不到。
阿三国上空那片猩红血海,颜色全变了。
红色没了。
变成一片翻滚的黄绿色黏稠海洋。
里面还漂著一些说不清是什么的块状残渣。
血腥味散了。
空气中只剩下一股闻一口就想把脑子挖出来洗洗的恶臭。
天穹之上。
血海终于绷不住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是他诞生以来,最惨的一声。
大荒州。
旧日丰都。
阴天子殿里,冥火一跳一跳的,照得十殿阎罗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宋帝王往前走了一步,黑袍拖在地上。
“陛下,楚王这次过了。”
鬼帝靠在王座上,没吭声。
宋帝王只能继续说。
“蓝星这些生灵,是吾等怪谈的根。恐惧,怨气,负面情绪,全靠他们产。”
“阿三国几亿人口,她现在说清就清,这不是断大家的粮吗?”
卞城王也开口:“陛下,阿三国人口多,情绪又乱,本来就是一块好地。她真把那边杀空,蓝星恐惧总量会掉一大截。”
“唇亡齿寒啊。”
十殿阎罗齐齐低头。
话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