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句话,如惊雷炸响在秦蒹葭脑海!
她浑身骤然僵硬,所有的挣扎、恐惧、慌乱尽数定格。
那双原本死寂绝望、布满泪痕的朦胧眼眸里,骤然炸开一抹极致的希冀光亮!
她瞬间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
孩子还有救!
秦蒹葭紧绷的心弦彻底松动,所有的倔强,在孩子的生机面前轰然崩塌。
许平生将她眼底的希冀与妥协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冰冷淡漠的弧度,缓缓松开桎梏她脖颈的手掌。
他直起身形,转身迈步,缓步落座在不远处的万年寒冰玉椅之上。
冰椅彻骨寒凉,衬得他身姿慵懒,气场却霸道绝伦,居高临下地睨着狼狈的秦蒹葭,语气玩味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
“接下来该怎么做,不用我手柄手教你吧?”
“我希望你记住,这就是你隐瞒和没有照顾好我儿子的惩罚!”
简单两句话,彻底堵死了她所有退路。
秦蒹葭身体微微颤栗,连呼吸都倍感艰难。
她没有抗拒,也没有资格抗拒,这就是她必须付出的代价!
为了幼子,她可以放下了所有尊严、所有骄傲矜持。
秦蒹葭颤斗着身躯,缓缓垂落高傲的头颅……
跪了下去!
接下来。
——
时光飞逝,三天之后。
许久未曾听闻殿内动静,梦安然这才轻抬莲步,缓缓推门而入。
入目便是满目凌乱,殿内一片箫条狼借。
可想而知,战况有多么的激烈!
不远处,秦蒹葭孤零零静坐在书桌上。
青丝散乱无章,随意披散在肩头之上,身上衣裙残破不堪,早已无法遮体。
显然是遭受了难以想象的残暴对待。
梦安然心中轻轻一叹,走上前去,指尖一动,从储物戒中取出一袭质地轻柔、做工精致的全新长裙,轻轻披在秦蒹葭单薄的肩头,温柔替她拢好衣襟。
“秦前辈……秦姐姐,先换上新衣吧。”
“孩子马上就要醒了,若是醒来看到您这般模样,怕是不妥。”
历经三日高强度的对抗,秦蒹葭早已心神疲惫,褪去了所有锋芒与高傲。
她眼底掠过一丝暖意,声音沙哑微弱,低声道谢:
“谢谢。”
梦安然莞尔一笑:“不用客气,以后都是同一个战壕的姐妹!”
闻言,秦蒹葭脸颊微微泛红,心绪复杂,默然垂首,没有再接话语。
待秦蒹葭稍稍整理好衣衫,梦安然方才转头看向旁边的许平生,眉眼温婉,轻声问询:
“许郎,小梦儿这几日知晓多了个小弟弟,一直心心念念,吵着想要见见。不知……孩子如今状况如何?”
她心思通透,最是了解许平生为人。
许平生平日看似随性不羁、行事荒唐,却绝非不分轻重之人。
断然不会在亲生儿子命悬一线之际,肆意放纵。
他这三日看似对秦蒹葭极尽惩戒,唯一的可能,便是孩子早已脱离险境、平安无虞。
面对娇妻的问询,许平生唇角扬起一抹从容温和的笑意,起身颔首道:
“为夫的手段,你还不信?”
“那孩子的伤势与本源早已彻底修复,破而后立,涅盘圆满,马上便能苏醒。“
此话一出,一旁的秦蒹葭浑身一震,眼底瞬间炸开极致的狂喜与光亮!
她清清楚楚记得,此前就连青云圣主肖寂,都直言孩子回天乏术、无力施救,已然判了死刑。
可许平生却逆天改命,硬生生将她濒死的儿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涅盘重生!
这一刻,这三日她所承受的所有屈辱、煎熬与苦楚,尽数烟消云散,变得无比值得。
不!
还不够!
为了孩子,她愿意继续……
不要停……
——
一刻钟后。
一群人围在病床周围。
无人出声,唯有孩童细碎微弱的梦呓,断断续续轻轻响起。
稚嫩软糯的嗓音里,裹着藏不住的恐惧与疼痛,听得人心头发揪。
“哥哥……不要……好疼……”
“我不是孽种……哥,我真的好疼……”
“我忍一忍……不出声了……不然娘亲又要担心我了……”
稚嫩的呢喃反复回荡,伴随着孩童身躯时不时骤然抽搐、微微蜷缩,显然是噩梦缠身。
众人听闻此语,心头齐齐一酸。
此前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