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开门。”江逾白又敲了两下门,带着近乎克制的焦灼,“别把自己关在里面,我不放心。”
温阮轻咬下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我真的没事,就是身上太脏了,我想洗个澡……”
“那你开门,让我确认你没事。”
温阮垂眸看着被热水冲掉的蛋液残渣和菜叶碎屑,可年你恶心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怎么也洗不掉。
她怎么能让他看到自己这幅样子?
“……你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好不好?”
温阮的尾音透着一丝难堪的颤抖。
江逾白沉默片刻,缓缓说,“好,我在客厅等你,你慢慢洗。”
听到脚步声离开,温阮浑身发软的跪坐在地上,任由水流冲刷。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吹干头发,换了干净的睡衣,从浴室出来。
温阮门口,纠结的紧抿唇瓣,但她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躲起来。
就算她能躲一时,也不可能躲一世。
做足了心理建设,温阮才鼓起勇气开门来到客厅。
江逾白正在看平板,处理工作。
听到脚步声,他转眸看向温阮,“过来坐。”
温阮抿唇,来到他身边。
“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江逾白低声询问。
他摘了眼镜,没了镜片遮挡的眼眸专注的凝视着温阮,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压迫感。
温阮犹豫不决,她觉得没有必要告诉他这种糟心事。
“阮阮,我是你的爱人,你的丈夫,难道你遇到委屈还要隐瞒我?”
江逾白目光沉沉的凝视着她。
温阮心里咯噔一下,“我……只是不想给你带来麻烦。”
她敏锐察觉,自己刚说完这话,江逾白眼底闪过一抹晦暗,仿佛更不高兴了。
为什么?
她明明是为他考虑。
“难道你觉得你的事,就是麻烦?”江逾白强压着心里的怒意。
难道他这个丈夫,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温阮抿唇,垂下眼帘没说话。
三年前,她只是为了寻求逃离温家的救命稻草。
她尽量不给江逾白带来任何麻烦,尽量所有的事情都自己解决。
努力做好司长夫人,做一个完美的妻子……
她的确不想让江逾白沾染上跟温家有关的事。
他这样清风皓月的人,她不想让那些脏污的事情污染到他。
江逾白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和紧抿的唇角,轻叹一声,“温阮,你看着我。”
温阮迟疑了一瞬,还是抬起眼。
他的目光没有镜片的遮挡,显得格外深邃而专注,像一潭沉静的深水,却莫名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我们是夫妻。”江逾白语气认真得近乎郑重,“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会有任何事隐瞒你,我希望你也能这样对我。”
他声音低沉几分,“否则——我会担心。”
温阮心脏像被重重撞了一下,酥麻的震颤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半晌才挤出沙哑的声音:“我……就是怕给你添麻烦。你工作那么忙,这些事我自己能处理……”
“你能处理是一回事,你愿不愿意让我知道,是另一回事。”
温阮沉默的攥紧衣角,最终还是败在他那双专注温和的眼睛里。
“……楼下那几个女孩,应该是林夏的朋友。”温阮轻声解释,“她们觉得是我害死了林夏,所以跑来堵我……”
江逾白眉头微蹙,“那几个女孩长什么样?有没有拍到她们的样子?”
温阮摇了摇头:“天太黑了,我没看清,也没来得及拍。”
“我让人去调公寓门口的监控。”江逾白平静的声音透着冷意,“不管她们是林夏的朋友,还是被人挑拨来的,这种举动已经构成了寻衅滋事和人身攻击。”
“我会让人查清楚她们的身份,看看背后有没有人指使。”
温阮愣了一下:“你怀疑有人指使她们?”
她倒是没想过这个可能。
“以后在遇到这种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躲起来。”江逾白眼底闪过一丝揶揄。
温阮脸颊一红,“……我知道了。”
她现在回想一下,傻乎乎的跑回家,躲进洗手间的样子,确实有点傻……
第二天早上,温阮到高翻院的时候正好赶上早高峰,电梯门前站了好几个人。
温阮刚站定,就看到王琳踩着细高跟走过来,身边还跟着两个平时和她走得近的同事。
王琳瞥了温阮一眼,跟旁边的人阴阳怪气的低声说:“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