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翻涌的恶心感一阵强过一阵,可什么也吐不出来,眼泪砸在冰冷的地砖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脑海里深埋十年的画面,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涌出来。
她十五岁生日那天,被司机接回温家住下。
温绍康和赵秀云给她过了生日,她那天很开心很开心,以为爸爸妈妈终于能接受她回来了。
可当天晚上,她刚睡下不久,就听到门锁发出轻微的转动声。
她瞬间她猛地惊醒,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黑影已经压到了床上。
浓烈的烟酒味和温绍康那张被欲望扭曲的脸,在闪电划过的瞬间清晰地印进她的瞳孔。
他压着她,粗糙的手掌死死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探进她的睡裙,摸上她的大腿。
指腹带着令人作呕的黏腻温度,一路往上。
她用尽全身力气挣扎,指甲在他手臂上抓出深深的血痕,发出呜咽的叫声,最终在雷声的掩护下,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一脚蹬开他,连滚带爬地冲出卧室,去找赵秀云求助。
赵秀云看到她的样子,心疼慌乱的询问,当她说出事实,迎来的不是赵秀云的安慰,而是狠狠的一巴掌。
她气的浑身发抖,破口大骂,“那是你养父!他怎么会……你怎么敢说出这种话来!”
“小小年纪,你……你是不是在外面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回来?!”
温阮现在回忆起来,仿佛都能想起当时脸颊上火辣辣的痛。
后来她当夜就被送回了郊区别墅。
赵秀云不允许她再去温家,她也再也没有回去过一次……
那些年里,她一遍遍地想,为什么赵秀云不信她?
后来她慢慢想明白了,赵秀云不是不信。
只是无法接受自己的婚姻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的男人,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反而赵秀云把她送到郊外别墅的行为,救了她,所以她没办法怪她。
温阮浑身发软的打车回到家,脑海中控制不住回想起温绍康在她离开前看向她的眼神,脊背一阵阵发冷。
出租车在公寓楼下停稳,温阮的精神还有些恍惚。
她推开车门,夜风吹得她发凉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低着头快步往公寓大门走去,她刚走几步,一阵破风声从斜后方猛地袭来。
“啪!”
一股黏腻恶臭的液体砸在她后脑勺上,顺着她的头发和脖颈往下淌。
温阮整个人僵在原地,浓烈的腥臭味钻进鼻腔,是臭鸡蛋。
她不敢置信的回头望去,看到不远处几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其中一个手里还攥着半袋没扔完的垃圾,正恶狠狠地瞪着她。
“你们是谁?疯了吗?”温阮蹙眉质问。
“就是她!就是她!”其中一个女孩指着温阮,声音尖利,“她就是那个杀人犯!林夏就是她害死的!”
“你看她那副样子,装得清高得很,背地里不知道多恶毒!”
“林夏姐姐那么好的人,她才来高翻院多久啊,就被她逼死了!你凭什么还好好活着!”
三个女孩越说越激动,像被点燃的炮仗,朝着温阮冲过来。
温阮:“???”
杀人犯?
“我不是,你们误会了……”温阮试图解释,但她们三个根本不听。
其中一人伸手猛地推了她一把,温阮本就心神恍惚、脚步虚浮,被这一推猝不及防地往后踉跄了几步,后腰撞在花坛边缘的矮石墩上。
钝痛从腰际蔓延开,她闷哼一声,几乎要站不稳。
“你为什么要去见林夏?你为什么要欺负她?”推她的女孩声音嘶哑,的质问,声音充满暴虐的恨意。
“我听说林夏姐死之前最后见的人就是你!你还把她的手机藏起来了是不是?你这个杀人犯!你还我林夏姐姐!”
温阮被逼得退无可退,看着面前三张年轻写满愤怒和偏执的脸,咬着牙开口:“林夏的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撒谎!”另一个女孩尖叫道,“要不是你,她怎么会死?她那么开朗的一个人……”
温阮声音冷静,“警方已经在调查,如果我真的有嫌疑,警察不会让我站在这里。”
“你们却在这里堵我、霸凌我,我完全可以选择报警。”
三个女孩被她这番话堵得愣了一下,面面相觑。
最先开口的那个女孩咬了咬嘴唇,愤怒的气势明显被温阮冷静压下去了一截。
“你……你少在这狡辩!”她强撑道,“反正……反正我们都看着呢!你要是敢跑,我们就天天来堵你!”
说完,她像是终于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