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了定神,开口介绍:“沈主任,这位是我丈夫,江逾白。”
“逾白,这是我们高翻院新来的主任,沈亦城。”
江逾白微微颔首,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沈亦城脸上,不疾不徐道:“沈主任,辛苦了。”
“江司长客气了。”沈亦城回以一笑,“温阮是我手下的骨干翻译,她的专业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我自然该尽到责任。”
两人对视了一瞬,目光在空气中无声交错。
江逾白收回视线,语气平淡沉稳:“沈主任费心了,下次我会提前安排好接她的事,不劳您临时奔波。”
沈亦城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面上笑意不减:“江司长考虑周到,不过高翻院这边本就是我的分内职责,谈不上奔波。”
话落,他看向温阮,语气放缓:“你脸色不太好,今晚先回去休息吧。德尚那边我去对接,你放心,不会出问题。”
温阮声音沙哑地道了谢,沈亦城朝江逾白略一颔首,转身朝宴会厅方向走去,步伐从容,背脊笔直。
“走吧。”江逾白低声开口。
“嗯。”
温阮跟在他身侧出门,夜风迎面扑来,她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布料上残留着他身上清冽的木质冷香,混着秋夜的凉意。
司机已经拉开了后座车门。
车门关上,隔绝了酒店大堂透出的暖黄灯光和嘈杂人声。
江逾白侧过身,伸手拉过她身侧的安全带,金属扣“咔嗒”一声扣进锁扣。
他的指尖在收回时无意擦过她腰侧,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
他靠近的刹那,温阮下意识屏住呼吸,心脏控制不住的乱了几分。
黑色劳斯莱斯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路灯的光影落在她苍白的面容上。
江逾白视线扫过视线落在她微微攥紧的指节上,低沉温和的问:“今晚来参加温家宴会,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
温阮抿唇:“我没有瞒你,我来之前根本不知道是温家的宴会……我以为就是正常的工作。”
她以前也参加过不少类似工作,翻译官参加晚宴太正常不过。
江逾白镜片后的眸子闪过冷光,“所以这场晚宴,你是被故意引过来的?”
温阮缓缓点头。
“为什么?”江逾白困惑,虽然他隐约知道温阮似乎和温家的关系不算太好。
但温绍康何至于做局引诱她?
“他对你做了什么?”江逾白直觉温阮和温绍康之间不对劲。
温阮唇瓣一颤……她怎么说?
说自己的养父对自己有非分之想?
温阮余光瞥向他俊美的侧脸,镜片后温和的目光带着关切。
可正因是他,她才更说不出口。
怕那双眼里会看到丝毫的怜悯,更怕……他会觉得自己肮脏……
小时候她第一次被温绍康偷窥,慌乱的去找赵秀云,迎来的愤怒痛恨的一巴掌,和怪罪埋怨她钩引养父的咒骂……
最终,温阮只是摇了摇头,“他喝醉了,想劝我回温家,我和他吵起来……就动了手。”
“原来是这样……”
江逾白镜片上映着碎金般的光点,表情看不出什么波澜。
他看得出,温阮没有说实话,但他不想逼迫她。
半晌,他认真叮嘱:“下次再有这种事,先联系我。”
温阮微微一怔,“好……”
起码现在,他是维护自己的,这就够了,她不能太贪心。
整个人松懈下来,一阵困倦袭来,温阮的脑袋一点一点。
她再也撑不住阖上双眼,一个拐弯,头朝着车窗砸去。
一只大手及时揽住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江逾白看她呼吸变得沉稳,眉头微蹙的样子,眸中泛起细密的怜惜。
半小时后,黑色劳斯莱斯在公寓楼下停稳。
江逾白轻手轻脚下了车,绕到另一侧打开车门,俯身,稳稳地将她抱了出来。
温阮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江逾白身体一僵,低声安抚,“睡吧。”
似是听到熟悉的声音,温阮脑袋往他肩窝里偏了偏,又沉沉睡了过去。
江逾白眸光温阮,抱着她走进公寓楼。
温家。
温绍康一脸不爽的进门,扯了扯领带。
赵秀云把门关上,双眼满是愤怒,“温绍康,你今天对温阮干什么了?她都已经结婚了!”
温绍康带着醉意的浑浊的眼睛落在她身上,“干什么?我过生日,我女儿回来给我祝寿,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