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博文登时懵了,看着她焦急的背影,愈发纳闷。
什么情况啊?
怎么今天晚上一个个都奇奇怪怪的?
赵秀云掏出手机拨通温阮的电话,却无法接通,她心里愈发慌乱……
此时,休息室。
温阮又一次没能逃出去,被温绍康暴戾的抓回来,眼底的不悦和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阮阮,你跑什么?”
“你明明知道爸爸有多在意你,你怎么可能对爸爸这么残忍?自从结婚就再也不回家了?你知道爸爸想你,也只能看看你的照片吗?”
温绍康的声音几乎贴着温阮的耳后响起,温热的呼吸喷在她后颈上,那股古龙水混着血腥味让她几乎呕出来。
她被甩回沙发上,这一次他直接压了上来,一只手按住她手腕,另一只手去扯她肩头的缎面布料,“阮阮,爸爸实在忍不住了……”
“你乖一点,爸爸什么都会给你的!”
“温绍康——!你给我滚开!”
温阮疯了一样挣扎,手脚并用乱踹,指甲在他手背上抓出几道血痕,温绍康疼的倒吸凉气,力道却半点没松懈。
“撕拉”一声,温阮肩头的缎面被他扯裂了一道口子,冰凉的空气贴上皮肉。
温阮拼尽全力抬腿踹在他胸口,趁他后仰的瞬间连滚带爬从沙发上翻下来,赤脚踩在地毯上冲向窗户。
她一把推开窗户,初秋的夜风猛地灌进来。
温阮翻身踩在窗台上,半条腿已经悬在外面,通红的双眼满是厌恶的瞪着温绍康,“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这里是十五楼,川流不息的车辆在楼下穿梭。
温阮手指紧紧扣着窗口,她通红的眼眸满是恨意。
她绝对不会让温绍康得逞!
哪怕是死!
温绍康瞳孔骤然缩紧,往前扑了半步又硬生生刹住,血从他眉骨的伤口淌下来,糊了半边脸。
他举着双手,声音透出一丝慌乱:“阮阮你别冲动,是爸爸错了,你下来,我们好好说……”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温阮的脚在窗外冷风里发麻,“你把我骗过来,目的是什么真以为我不知道?”
她已经不是天真的小孩子了。
“你……你和江逾白不是快离婚了吗?”温绍康喉结上下滚动,语速又快又急的劝说,“爸爸只是心疼你,想劝你回家……”
“不可能。”温阮盯着他,一字一顿,“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回去。你别再恶心我。”
温绍康慌乱的面上染上一层阴冷的怒意。
“你以为江逾白能护你多久?他身边那个女记者跟了他十几年,你算什么东西?他早晚——”
轰——!
温绍康话音未落,忽然一声巨响炸裂,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走廊的灯光铺进来,照亮了室内狼藉的画面。
江逾白金丝眼镜后的视线从窗台上的温阮身上扫过,瞳孔骤然一缩。
他抬眼看温绍康,休息室里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低。
温绍康阴晴不定地望着他,不敢置信:“逾白……你怎么来了?”
他分明查过,江逾白今晚很忙。
“听说岳父今天过生日,难道不欢迎?”
温绍康嘴角抽了一下,勉强挤出笑:“怎么会……”
看到江逾白的一刹那,温阮心里的委屈害怕……无数复杂的情绪轰然倾泻,差点落下泪来。
江逾白踱步到她面前,抬眸,伸出手,“阮阮,我来接你。”
温阮终于松开窗框,伸出手扶着江逾白,被她抱下来。
他的气息,冲散了温绍康带来的恶心恐惧。
江逾白看了一眼温阮肩头被撕开的缎面布料,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目光再次落在温绍康身上,眼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岳父是否该跟我解释一下,你把我妻子关在休息室,想做什么?”
温绍康强笑,视线扫过温阮身上属于江逾白的外套,眼底深出满是阴鸷,“我就是跟阮阮叙叙旧,我是她爸爸,我能做什么?”
“贺礼我让人送到楼下了,”他的客气温和的语气透着遮不住的凉意,“岳父好好过生日,我先带阮阮回去了,希望别被我知道,你对我的妻子做了什么。”
说完,他牵着温阮的手转身走出休息室。
温阮跟在他身侧,余光瞥着身侧高大的身影,鼻子发酸。
温绍康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面容扭曲阴冷,眼底满是不甘的愤怒。
江逾白带着温阮刚拐过拐角,恰好撞见匆忙上楼找人的赵秀云。
看到两人,赵秀云步子一顿。
她的目光落在温阮被撕破的裙摆和通红的眼眶上,脸色刷地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