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已经有了预感,但她仍旧不愿相信残酷的真相。
温博文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嗤笑:“当然是爸的生日宴啊,你到底在装什么?”
温阮手指控制不住的微微发颤,彻底明白她是被温绍康用一张空壳合同骗过来的猎物。
“那外方的德尚先生……”温阮声音干涩。
“当然是温氏的合作伙伴啊,怎么了?”温博文歪着头打量她,嫌弃的撇撇嘴,不解道,“我说温阮,你不会真不知道吧?”
“难道是江司长要把你甩了,刺激得你脑子出毛病了?”
温阮胃里翻涌的恶心感几乎压不住。
“我有事先走了。”
她转身就走,几乎小跑着穿过通道,推开消防楼梯间的铁门。
温博文盯着她慌乱的背影,困惑的皱了皱眉头。
消防通道里空无一人,温阮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手抖的掏出手机拨沈亦城的号码。
电话接通,彼端传来沈亦城温润的嗓音,“什么事?”
“沈主任,今晚的晚宴……主办方是温氏,跟我个人有旧怨。我没办法继续留下,能不能立刻派别的翻译过来?”
沈亦城愣了一下:“温氏?”
“对,德尚先生确实在,但我现在必须走。”
沈亦城想到之前纠缠她的中年男人,关切的问:“你安全吗?”
“暂时安全,但我不想多待。能不能安排翻译过来接替?”如果不是责任心,她恨不得拔腿就跑。
“好,最多二十分钟,你尽量别落单。”
“谢谢沈主任。”
温阮挂了电话,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攥着手机离开消防通道,刚走出去,肩膀忽然被人从身后用力扣住。
一只男人的手掌捂住了她的嘴,一股浓烈的古龙水味钻进鼻端,温阮刹那间浑身汗毛倒竖,喉咙里涌上一声被闷住的尖叫。
她反应过来,拼命挣扎想要逃离,指甲抠进那人的手背。
但对方力气大得可怕,把她拽进走廊尽头一间休息室。
门被踢上,“咔哒”落锁。
她被甩在沙发上,缎面裙摆散开,“唔……”
温阮闷哼一声,警惕转头,就看到温绍康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西装领口。
他今天穿了崭新的深灰色定制西装,头发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褶子被灯光照得发亮。
他眼底黏腻贪婪的光像化开的糖浆,痴迷的打量温阮。
“阮阮。”他声音柔得渗人,“你穿这条裙子实在太漂亮了,爸爸挑了一个月,果然没看走眼,你真的很适合……”
温阮浑身发冷,脑袋发蒙。
若不是还有理智,她恨不得立刻脱下这条裙子。
竟然……是温绍康选的裙子,温阮感觉浑身像是爬满虫子,几乎要崩溃。
温绍康说话间,朝着温阮缓缓接近。
温阮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死死盯着他,“滚开!”
温绍康根本不在意她的恼怒,笑得愈发温柔,诱哄道:“阮阮,你能来参加爸爸的生日宴,爸爸真的很高兴。”
“今天可是爸爸过生日,你也要让我高兴一点,对不对?”
他俯身凑近温阮,伸手要摸她的脸。
温阮偏头躲开,猛地抄起黄铜底座的台灯狠狠砸了过去——
嘭!
台灯砸在温绍康肩膀上,发出一声闷响,疼的他踉跄了一步,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温阮趁他吃痛,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往门口跑。
她刚跑出两步,头发被人从后面一把扯住,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痛。
“唔……”
好痛!
温阮被拽得往后仰倒,后腰撞上矮几边缘,疼得她眼前发黑。
“阮阮,你真的很不乖,你知道爸爸最喜欢乖巧听话的你了。”温绍康柔腻的声音透出一股阴冷,在她耳边响起。
温阮咬着牙,“你还要不要脸?楼下都是你的合作商,你把我骗来,就不怕被人知道?”
温绍康松开她的头发,脸上重新浮现令人作呕的笑容,“合作商?呵,阮阮,你以为德尚是为什么来的?”
“是为了让你来参加爸爸的生日宴,爸爸才会邀请他过来,你不来这场宴会根本毫无意义。”
温阮胃里一阵痉挛,“你疯了吗?”
她怎么也没想到,温绍康费了这么多心思,就是为了把自己骗过来。
“爸爸只是太想你了……”温绍康怜惜又心疼的望着温阮,仿佛真的是为她着想的好父亲。
她目光落在她因为挣扎而微微松开的领口,喉结上下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