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正伸手拿床头柜上的眼镜,闻言动作顿了顿,“说什么胡话?”
温阮垂下眼,“就是……我有没有乱说梦话?”
江逾白戴上眼镜,“没有。不过昨晚睡得不安稳,一直在翻身。”
温阮悄悄松了口气,“这样啊。”
江逾白目光沉静的凝视着她,“今天别去高翻院了,在家休息。”
“沈主任给我批了两天假。”
江逾白声音温和,“那就好好在家歇着。”
“嗯。”
这时,他手机响起。
江逾白扫了一眼,“我先去开会了,早餐在餐厅,回来给你带点心。”
温阮微微勾唇,“嗯。”
下一刻,她感觉到头顶落下一只温柔的大掌。
“好好休息。”
说完,他转身离开,温阮凝视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眸柔软下来。
她伸手摸了摸额头,温度已经降了不少,可身上没什么力气。
真正让她发冷的,是昨晚的梦。
温绍康面容扭曲站在她面前,捏着雪茄笑眯眯地说:“阮阮,你穿那个颜色的睡衣,一定很好看……”
温阮慢吞吞的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扑了两把温水在脸上,垂眸就看到细微颤抖的指尖。
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忘掉昨晚的噩梦,转身去了餐厅。
餐桌上放着准备好的早餐,她虽然没什么胃口,但还是逼着自己喝了一碗南瓜粥。
收拾好碗筷,她回到房间,回复几封工作邮件后,倦意涌上来。
转眼两天过去,温阮退了烧,回去工作。
到了高翻院,温阮打开电脑翻了一遍积压的邮件。
刚回完第一封,隔壁同事凑过来,“阮阮你脸色不太好看,是生病了吗?”
“换季着凉,已经没事了。”她把校对完的译稿递过去,“你之前你让我看的,改好了。”
同事一脸感激,“晚上请你喝奶茶。”
“少糖。”
“你的口味我清楚。”
温阮继续处理邮件。
两个多小时后,她端着杯子去茶水间接水,拐过走廊转角迎面碰上一个人。
姜晚星穿着浅杏色风衣,手里拿着文件袋,看到温阮脚步微顿,随即笑了笑,“阮阮,好巧。”
“姜小姐,怎么来高翻院了?”温阮有些意外。
“我过来送材料,跨部门项目对接。”姜晚星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担忧的问,“你脸色还是不太好?前两天逾白说你发烧了,你要多注意休息啊。”
温阮手指在杯壁上紧了紧,“他跟你说的?”
她没想到,她发烧这种事,江逾白也会告诉她……
内心自嘲,不愧是青梅竹马,他们之间似乎从来都没有秘密。
姜晚星点了点头,不放心道,“之前我们通电话的时候提了一句,他说你烧得厉害,晚上做噩梦睡不踏实。”
温阮微微一笑,“不过是换季着凉,已经退烧了,谢谢关心。”
姜晚星从风衣口袋摸出一张名片递过来,“我认识个心理医生,专做睡眠障碍和创伤后应激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温阮低头看了一眼,“谢谢姜小姐,我用不着。”
姜晚星笑容不变,把名片又往前递了递,“拿着吧,有备无患。”
温阮沉默一瞬,伸手接过,“谢谢。”
姜晚星看了眼腕表,“我得走了,下午还有采访。你注意身体。”
“慢走。”
姜晚星转身离开。
温阮目送她走出自动门,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名片,走到垃圾桶边弯腰松手。
卡片落进桶底,被废纸盖住。
她接了半杯热水回工位,盯着屏幕出了两秒神。
姜晚星说得对,噩梦对身体不好。
但她的梦跟睡眠障碍无关。
温阮收回思绪,继续看译稿。
这时,内线电话响了。
她接起电话,沈亦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温阮,过来一趟。”
“好。”
温阮起身来到主任办公室,敲门进去。
沈亦城示意她坐,从手边抽出一份文件夹推到面前,“季氏有个跨国合作项目出了点技术纰漏,外方要求重新谈判,现在急需一个翻译,陪同法务和项目组一起跟外方重新对接。”
“这个工作时间紧,可能连续几天高强度,之前使团反馈,你的法语和德语都很扎实,我觉得你很合适。”
“当然先问问你的意愿,你不想接高强度的任务可以直接说,院里不会勉强。”
温阮翻开文件夹扫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