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姜小姐的好意。”温阮捏手提包的力道加重了些,面色却毫无波澜,“我先去吃饭了,下午还有会。”
她一直在拼命收敛心绪,可今天实在没耐心应付姜晚星,更没兴趣听她和江逾白的过往。
“好,再见。”姜晚星立在原地目送她走远,眼底的温柔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沉沉的算计。
她始终无法接受和江逾白十几年的朝夕相伴,最后居然输给了半路出现的温阮。
这一次,她要拿回属于她的位置!
……
直到走进面馆,温阮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可胸口的郁气半点没散,堵得她十分难受。
江逾白与姜晚星从小一起长大,年少替她涂过几次药膏,本算不上什么要紧事。
但姜晚星口中轻飘飘的“十几年”,却像紧箍咒,箍住了她思绪,怎么都挥不去。
这时,她手机震了下。
是江逾白发来的消息。
【吃饭了吗】
言简意赅,连标点都吝惜,是他一贯的冷淡风格。
服务员恰好端来番茄牛腩面,温阮对着餐盘随意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在吃,你呢?】
没过片刻,江逾白也发来一张工作餐,紧跟着一行字。
【晚上一起吃饭】
温阮顿了顿,敲出一个:【好】
话题戛然而止,温阮看着没营养又有点疏离的对话,眸子掠过一丝茫然。
他都和姜晚星一起驻守国内了,老太太也有意撮合他们二人,江逾白为什么还不提离婚。
是碍于体面,等着她主动开口提吗?
傍晚回到住处,江逾白还没有回来。
温阮知道他事务繁杂,干脆坐在沙发上看工作文件等他,却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
她想了一个下午也想不明白温绍康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做!
他是在敲打警告她吗?
可他不怕她转头告诉江逾白,撕破温家的脸面吗?
忽然,门锁轻响。
温阮被惊吓到了,看见是江逾白,才松了口气。
江逾白将两个精致食盒放在茶几上。
“抱歉,我回来晚了。”
温阮摇头,“没事,我也刚回来。”
“正好路过你喜欢的那家餐厅,打包了几样菜。”江逾白说完,走到她身侧,随即把一盒新的药膏推到她手边,“这个效果比之前那一款要好很多。”
温阮脱口而出,“姜小姐推荐的?”
话音落下,她当即懊悔不已。
明明告诫过自己无数次,他们只是合约夫妻,她要摆正自己的身份。
可温绍康寄的东西、姜晚星和她说的过往……像绵密的细针,扎在她心底最隐秘、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角落,让她还是没能忍住自己情绪。
“你中午碰见她了?”江逾白问道。
“嗯,她说你以前经常替她上药。”
江逾白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她今天情绪似乎不太对。
是因为姜晚星说的那些话,还是……因为他?
“我知道,我就是随口问问。”温阮垂眸掩住心绪。
“温阮,你开口问我,是因为她的话,让你不舒服了?”江逾白慢慢俯身靠近,压低声音追问。
“没有。”温阮下意识否认。
她不愿承认,自己的确放在了心上。
男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太过沉,温阮莫名觉得危险,想逃。
“我想起来还有一份文件没处理好,我先去书房……”
她起身欲走,手腕被人握住,一拉。
温阮脚下不稳,猝不及防撞进他温热的怀抱。
手里文件落到地上,纸张散落。
她下意识撑在他胸口,眼底透着惊讶,慌乱,还有一抹……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恼羞成怒。
“江逾白,你干什么?”
他垂眸,金丝镜片下的眼眸漆黑幽深。
“你问药膏是不是她推荐的,温阮,你心底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温阮心口猛地跳了一下,偏开视线不去看他,“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随口一提,你松开,我要去书房。”
“温阮。”
江逾白低低叫她的名字,下一瞬,他轻捏她下巴,强迫她抬眼望向自己。
“看着我。”
温阮心跳如擂鼓,被迫对上他的视线。
她一点都不敢去看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因为她的话,吃醋了,对不对?”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