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阮心底积压的闷堵稍稍松动。
“还有要问的吗?”
“没有。”温阮摇头。
“我有。”江逾白道,“那张照片,你不打算跟我解释?”
温阮定了定神,坦然解释道:“我那天是碰巧遇到季时衍的,我不知道他会在,然后他就莫名其妙的发颠,我才说得那些话。”
“哪些话?”江逾白微眯双眸,直勾勾盯着她。
温阮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心跳不规律地跳动了两下,“你听到的那些!”
“故意气他的?”江逾白继续追问。
“嗯,我才不会在一个坑里摔倒两次。”
江逾白一愣,旋即,愉悦地挑了挑眉。
不是旧情难忘啊!
他目光灼热得让温阮不自在。
“我去吹头发了。”
说完,她落逃回房间。
关上门的刹那,温阮才平复好心情。
第二天早晨醒来,温阮洗漱完来到客厅,发现江逾白已经离开了。
餐厅给她留了早餐,还有一张便签:【吃了早餐再去工作。】
温阮看着纸条,不自觉勾起唇角。
吃早餐时,她忽然想起那条热搜,忙联系了相熟的公关朋友。
结过朋友却说:【没有啊,你是不是看错了?】
温阮直接愣住。
难道是江逾白?
除了他,她想不到还会有谁!
一时间,温阮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她想发消息询问,但最终还是没发。
……
刚到工位,同事便提醒她:“温阮,今早有你的快递,我帮你放桌上了。”
“谢谢。”
温阮放下背包,看向桌面那快递袋,只觉奇怪。
她好像没买快递。
想着,温阮拆开了袋子。
随着里面的东西掉出来,她脸色倏然一白。
照片上,是十六岁的她。
少女侧躺在郊外别墅次卧的床边,穿着领口松垮的棉质睡裙,脸颊带着未褪的婴儿肥。
窗户没拉严,一缕光斜斜落在她露出来的锁骨上。
这是她最想遗忘和抹去的夜晚。
随着过往的记忆苏醒,一股恶心直冲温阮喉咙。
她攥着照片的手指收紧,指甲在相纸背面掐出几道白痕,而后再也克制不住,捂着嘴冲向洗手间,膝盖撞上门框,疼得她眼角泛红。
可这点痛,远不如心中的恐惧与恶寒。
“呕……”
温阮伏在洗手台上剧烈呕吐。
早上吃的此刻全部吐了出来。
到后面吐得只剩黄疸水,连眼泪都出来了。
冷水哗啦冲下来,她掬了两把扑在脸上,冰凉的水顺着下巴滴进领口,但她仍旧控制不住浑身发抖。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没血色,连粉底液都遮不住,眼尾泛着细密的红。
足足过去10分钟,温阮才慢慢冷静下来。
她对着镜子自我安抚道:温阮,别怕,都过去了。
她早已不是那个任人宰割,只能每晚拿着刀彻夜难眠的小女孩了。
她早已逃离魔窟。
平复好后,温阮抽了两张纸把脸擦干净,仔细检查了衣领和袖口,确认没有水渍才走出洗手间。
有同事看到她发白的脸色,忍不住关心道,“温阮,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请个假?”
“没事。”温阮唇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昨晚没睡好而已。”
“那你可得好好调整,过几天国外代表团来访,咱们有的忙了。”
“我知道,谢谢。”
温阮回到工位,才发现快递袋里不仅仅是一张照片,还有一件藕粉色真丝睡衣。
款式颜色,与十六岁那年母亲给她买的那件一模一样。
当年,她格外珍惜那件睡裙,甚至一次都没穿挂在衣柜里。
可后面却凭空消失了。
如今,竟又出现在了她面前。
除了温绍康,温阮想不到还有谁会这么变态。
她强压着心底的战栗,正要把它们都扔了,一张卡片跌落在桌面。
【阮阮,你穿这个颜色的睡衣很好看,好想看你穿一次】
温阮直接呕了,却什么也没呕出来。
她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就把相片还有卡片都点燃,仿佛这样磨灭那些不堪的过往。
火苗舔上来,相纸的边缘卷曲发黑,温阮盯着那股青灰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