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阮心里一痛,看向温绍康的眼神冷淡厌恶。
“我不回去。”
“小丫头,这么大了还耍小脾气。”
温绍康捏着雪茄对温阮吐了个烟圈,凑得更近了。
“现在江家不要你了,你不回温家还能去哪儿?别任性……”
“我不会回去,永远都不会!”
温阮冷声打断,余光扫过赵秀兰铁青的脸色,努力克制着扇温绍康一耳光的冲动,一字一顿。
“以后我们就做陌生人,不要再互相打扰,否则我就报警!”
“好端端的报什么警?不嫌丢人啊,爸可是为了你好!”
温绍康的脸色沉下来,不耐烦地去拉她。
“行了,车就在那边,有什么等回去再说……”
“温阮,过来。”
一道清冷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无声的压迫感。
温阮不敢置信地转过头去,就对视上那双幽深沉静的眼,正透过金丝眼镜,目光复杂地看向自己。
温阮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还未从看到半个月没有音讯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震惊里回神,就嗅到了那股让她反胃十几年的雪茄味。
温邵康的手快伸到了她面前。
瞬间,强烈的窒息感袭来,温阮只觉胸腔发闷,想呕。
她条件反射地后退,却直直撞上一具坚实的胸膛。
江逾白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一只手虚虚扶在她腰侧。
他掌心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滚烫,稍稍拉回了她发麻发僵的神经。
江逾白像是没看到温邵康伸在半空的手,语气疏离的像在对待普通人,而不是继父。
“温先生。”
温邵康脸上的笑僵了一瞬,悻悻收回手,谄媚道:“逾白,您是来接阮阮的吗?”
“嗯。”江逾白惜字如金。
余光瞥到温阮嘴唇紧抿,浑身紧绷得像拉满的弓,他不动声色往前一步,将她整个人挡在身后。
“温先生拦着我太太,有事?”
一句话不重,却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温邵康连忙打马虎眼:“没事,就是碰巧遇上阮阮,想让她回家吃顿饭。”
“今天还有事,改日空了,我再和阮阮回去拜访你和岳母。”江逾白一番话滴水不漏,礼数周全,却没半点商量的余地。
“好,好,那就改天。”温邵康被他的气场压着,哪里敢反驳。
一旁的温博文不识趣插嘴:“姐夫,你别被温阮骗了,她从小最会装可怜,小时候故意把我扔在公园里一夜……”
“小博!”
温绍康心头一慌,一巴掌拍在温博文后脑勺上,想要制止他。
可为时已晚。
江逾白镜片下的黑眸幽深,声线还是惯常的低沉,却裹着独有的威压。
“我江逾白的妻子品性如何,还轮不到你置喙。”
话音落地,气氛压抑窒息。
温博文寒毛竖立,哪还有半分嚣张,话都不敢再说。
“走吧!”江逾白收回眼神,偏头,低声对温阮道。
“嗯。”
温阮迫不及待朝着黑色劳斯莱斯走去。
江逾白望着她仓促逃离的背影,眸色微沉,用只有温邵康能听清的音量警告。
“温邵康。”
“以后再让我看见你、或是温家人对她言语冒犯——我让整个温家,从此销声匿迹。”
对上他淬着寒意的眼眸,温邵康脸色惨白。
温阮隐约觉得温邵康那黏腻猥琐的目光还落在她身上,险些吐了出来。
身侧一道身影笼罩过来。
“没事吧?”
温阮摇头,“没事。”
幸亏遇到了江逾白,不然……
“我们先回老宅吃饭。”
温阮一怔,膝盖上旧伤的酸痛隐隐泛上来。
她敛下眸,“好。”
到了车边,她习惯性伸手去拉副驾驶的门。
车窗却在这时降下,露出一张温婉清丽的脸庞。
“阮阮,好久不见啊。”
姜晚星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妆容精致。
温阮呼吸一滞,心脏似有什么拂过,面上却不露分毫,“好久不见。”
话落,她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江逾白眼底的解释卡在喉咙,金丝镜片后的双眸一点点幽暗。
姜晚星笑吟吟开口:“逾白,上车吧,再耽搁下去,就晚了。”
江逾白望了一眼后座模糊的侧影,喉结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