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
一再被男人刻意打断,温阮也添了几分怒气。
“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不能。”
江逾白语气微冷,金丝镜片后的眼神冷淡得像一片雪花。
“不用再说了。”
结婚三年,江逾白从没用这样不耐的语气跟她说过话,温阮噎了一下,只觉得心脏像是吸饱了水的海绵,又酸又涨。
他借口出差去国外陪了姜晚星半个月,凌晨又亲自赶去大使馆给她收拾烂摊子,自己都没跟他闹。
可现在,他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愿意给。
也是,他心里只有姜晚星。
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太太只要不给他丢人,他就不会多问一句。
他说得对,是不用说了。
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越解释,就越像个自作多情的小丑。
想到这里,温阮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转过头去盯着窗外涌动的街景,不再说话。
到家的时候天都快黑了,江逾白自顾自地下车,往前走了几步发现温阮没跟下,这才停住脚步回过头,看向她的眼神很淡。
温阮,你真好笑,你有什么立场跟江逾白闹别扭?
她在心里嘲笑自己,打开门的瞬间被夜风吹得打了个哆嗦,刚走到江逾白身边,男人的手机却突然响起来。
屏幕上,“晚星”两个字格外刺眼。
江逾白皱了皱眉,往边上走了几步,背对着温阮接起了电话。
温阮看不到江逾白的脸,只听到他语带安抚,声音不知道比刚才在车上时温柔多少倍。
“别急。”
“嗯,我知道了。”
“马上过来。”
他挂了电话转过身来,从车里拿出一个纸袋递给温阮,扶了扶眼镜。
“我临时出个差,你记得自己上药。”
说完,他回到驾驶座,发动车子调了个头,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又是出差。
温阮攥紧手中的纸袋,见里面装着的都是很难买到的伤药,心里闷得慌。
江逾白在百忙之中,也不忘她的腿伤,可是为了姜晚星离开时,连敷衍的理由都懒得换。
这大概就是差距吧。
温阮勾了勾唇角,继续往前走,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投在地上。
半个月后。
郊外的度假观光区空气清新,山清水秀,温阮将最后一个客人送上专车,摘下耳麦松了口气。
她今天陪法国专家团到郊外考察观光,累得脚都软了,犹豫片刻后拿出手机点开。
果不其然,没有江逾白的电话和短信,就连微信聊天界面,都停留在那天凌晨。
【外交部有紧急工作要处理,你好好休息,膝盖记得换药。】
失联这半个月,温阮觉得这条微信都快被自己看烂了,她退出聊天界面,自嘲地笑了。
他有姜晚星陪着,哪里有时间想到自己,又凭什么要求他联系?
郊外不好打车,温阮只能沿着小路边走边刷新打车软件,路过一片湖泊时,她愣了。
这里,离自己小时候住过的别墅很近。
那个别墅……
脑子里闪现出一些零碎的画面,是温阮这些年一直努力想忘却怎么也忘不掉的噩梦。
她狠狠地咬住嘴唇,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加快脚步正要离开,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温阮!你在这儿干什么?”
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孩,眉眼间满是娇纵跋扈,正是从小把她当眼中钉的“弟弟”,温家亲生的儿子温博文。
而他身后站着的,是穿同款名牌休闲装的养母赵秀云,以及……
温绍康。
温阮胃里一阵翻涌,冷着脸就要离开,可温博文却两三步冲过来,堵住了她的去路。
“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说,你到这儿干嘛,是不是知道我跟爸妈今天来度假,故意跑来的?”
温阮懒得理他,往右边挪了一步想走,温博文也跟着右移,满脸得意。
“我知道了,人家江司长有了新欢不要你了,你怕自己流落街头,特意跑到这儿来求我们让你回温家的!”
一个季时衍,一个温博文,怎么这两个人连脑洞都如出一辙?
温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语气冷下来。
“让开。”
“我就不让,温阮,你敢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
温博文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头向赵秀云抱怨。
“妈,你看到了吧,温阮就是个白眼狼,小时候故意把我扔掉就算了,现在被老公甩了,还敢给我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