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江逾白的白月光
    有这个必要吗?

    温阮被他问得一愣,满头雾水。

    江逾白需要一个乖巧温顺、家世尚可的外交官太太,她则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丈夫,帮她离开温家。

    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各取所需的交易。

    这种小事都要告状,久了总会烦,总会厌倦。

    “不是很严重,我觉得没必要……”

    “没必要?”江逾白扔掉棉签,声音不大,带着陌生的凛冽,“你被罚跪,受了这么多伤,你觉得这叫没必要?”

    隔着金丝眼镜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却让温阮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她张张嘴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觉得无从谈起。

    “温阮,你真是……”

    江逾白盯了她几秒,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别开脸不再看她,收拾好医药箱。

    “我去洗澡。”他淡声说了句,头也不回地进了浴室。

    水声很快响起,温阮坐在沙发上,仍觉得莫名其妙。

    三年夫妻,她对江逾白的性格多少有些了解。

    这人的斯文儒雅是刻在骨子里的,永远温和有礼,风度翩翩。

    况且,结婚后江逾白隔三差五出国访问,两个人见面不多,相敬如宾,融洽得都不像夫妻。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江逾白这样,明面上没发火,却在极力隐忍着怒气。

    可是,为什么?

    总不可能,是心疼自己吧?

    温阮摇摇头,努力摒弃这自恋的想法,起身走到玄关,像往常一样帮江逾白收拾行李箱。

    整理衣物时,一张薄薄的纸从西服口袋滑落,温阮捡起来一看,是张拍立得。

    照片上的女人清丽温婉,自拍地点正是江逾白出差国家的标志性建筑,背面还写着一行娟秀的字体。

    【你的心意我都懂,逾白,谢谢你专程来陪我,一切尽在不言中。】

    姜晚星,外交部记者,也是江逾白青梅竹马的白月光。

    温阮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片刻,心脏像是被一只手快速地攥了下。

    和江逾白结婚后,她才知道姜晚星的存在。

    她比江逾白大一岁,从上幼儿园起就一直陪江逾白在海外养病,直到他回江家。

    十几年朝夕相处的情分有多么深厚绵长,傻子都知道。

    原来,江逾白这次离开这么久,就是为了去陪她。

    所谓的“出差”,大概也只是不想让自己难堪,编的借口而已。

    温阮勾了勾唇角,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她长到二十五岁,几乎没怎么体会过被人护着爱着的感觉,十四岁后的每个夜晚都抱着剪刀整夜不合眼,稍有动静就吓得浑身僵硬。

    嫁给江逾白后,她才敢关灯,一觉睡到天亮。

    他真的是个非常完美的丈夫。

    记得她的口味和经期,会提前准备好止痛药,在她熬夜工作时默默地陪着;

    驻外期间无论多忙都不忘打问候电话,出差回来还会给她带当地的伴手礼。

    她偶尔被噩梦惊醒时,他像哄孩子似的轻拍她的后背,眼神温和又尊重,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更不要说下午在老宅,他为了她不惜说出那样离谱的谎言,带她离开后还亲自给她上药,动作轻得仿佛她是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三年时光,温阮有过很多次心动,但每一次都转瞬即逝。

    她知道,江逾白不是对自己好,而是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的礼数周全。

    就好比今天这事,哪怕发生在陌生人身上,他大概都会帮着护着,亲自上药。

    无关喜欢,不过是教养和责任心使然。

    非要说谁是特殊的,恐怕也只有姜晚星这个白月光。

    所以他这次回来情绪不好,也是因为姜晚星吧。

    温阮心脏像是灌了水的海绵,说不上疼,却闷闷的压抑。

    她闭了闭眼,正要将拍立得重新放回去,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在做什么?”

    江逾白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浅色家居服衬得他英俊深邃的五官更加温润,在看到那张拍立得的瞬间,眸色微沉,“你……”

    “抱歉,我只是想帮你收拾行李,不是故意偷看的。”温阮站起身来,语气很平静,“你手还湿着,要不我先帮你放抽屉里?”

    “温阮,这件事……”

    “不用解释。”温阮朝他笑了笑,声音听不出半分波澜,“我很清楚我们的关系,如果你和姜小姐能够在一起,我一定祝福你们,保证随时签字。”

    她笑得平和温婉,仿佛是全世界最善解人意的妻子,江逾白看着这抹笑容,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冷。

    “你倒是贤惠。”

    这是在讽刺,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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