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的小棉袄出门,李母笑着转向李镇江:
“老三,你也别总吊着了。该松手就松手,抓紧找一个。明儿嫂子托人给你相看相看。”
“大哥那一支没留下根,你再不落地生根,将来我和你二哥下去了,拿啥脸见爹娘?”
李镇江咂咂嘴,琢磨半晌,点点头:“行,听嫂子的。”
聋老太太乐了:“这就对喽!镇江,趁老太太还喘气,得亲眼看见你这一支立起来。等你结婚那天,老太太给你两千根大黄鱼。”
李镇江笑得实在:“得嘞!没想到还有这好事,二娘,那我可真不客气了。”
聋老太太摆手:“客气啥?不许客气!生一个娃,再加五百根大黄鱼……老太太攒的这点体己,够你多生几个崽儿!”
他转头对六婶道:“老六家的也一样,你跟耀先就这一个闺女,不行啊,得抓紧,标准照旧……多添一个,老太太另给五百条大黄鱼。”
李母笑着接话:“大伙儿都听见了吧?老太太手里宽裕着呢。”
“可不是!”老太太应声而笑。
送白芸回家后,他又陪陈玥瑶去白大爷、白大娘那儿坐了会儿,喝了两碗酸梅汤,便带她进了北海公园。
门票五分钱。李青云有军人证,本可免票,却仍掏出一毛,买了两张,牵着陈玥瑶的手从北门进去。
北门内侧有道流水闸口,水从北海幼儿园方向淌下,哗哗作响,象一道小瀑布。
陈玥瑶眼睛一亮:“三哥,宝儿和乔儿准爱这儿,水声清亮,底下还游着小鱼。”
“明儿要是天晴,咱就带俩孩子来转转。”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今儿时间紧,顶多再逛一个多小时。先随便走走……算算,咱俩自己闲逛,怕是真有年头没这么干过了。”
她脚步一顿,偏头看他一眼,嘴角弯起,没说话,只伸手挽住他骼膊,轻轻靠了靠。
他边走边聊,语气松快,眼神却沉静。精神力悄然铺开,一寸寸扫过脚下青砖、岸边垂柳、湖面微澜,不漏任何角落。
北海太大,一个钟头走不完十分之一;可两人并肩慢行,说些零碎话,听风掠过耳际,倒比从前更踏实。
等回到四合院,已近九点半。园子旺季收门早,九点准时清场。
关力坐在二进院石阶上等他。李青云让陈玥瑶先回屋,自己踱过去。
“力哥,那边动静如何?”
陈玥瑶路过时朝关力一笑:“力哥,你们聊。”
关力点头,开门见山:“三弟,那伙人一共二十七个,分三处落脚。今儿夜里反复提‘北海公园’,次数不少。”
“我怕惊动他们,叫赛冲阿他们先撤,只留老二盯着。你今晚入园,可瞧出什么?”
李青云摇头:“园子太敞,又只开到九点,不好细查。明儿我带玥瑶、宝儿、乔儿一块儿去玩,顺道再看看。有发现是运气,没发现也不亏……就当领孩子遛弯。”
关力眉心微蹙:“三弟,这帮人来意不善,得多带人手。”
“放心。”他答得干脆,“大鹏带四个特战组暗处跟着;赛冲阿和他那八个金刚,明面上跟我一道。”
“还有那只小紫貂,我也带上。安全这块,稳得住。”
关力笑了:“你这驯兽的本事,真不是盖的……第三只异兽了,怎么调教的?”
“从小养呗。”他也笑,“跟养我俩妹妹一个法子。将来未必输于异兽,兴许直接成神兽。”
“哈哈哈……这话让宝儿听见,非揪你耳朵不可!”关力朗声笑罢,忽想起什么,“对了,龙局长说兰斯洛特明儿要见你,你还走得开?”
李青云一怔,随即拍脑门:“嘿,还真忘了。”
“要不,约他北海见?”
“光绪二十六年,八国联军打进四九城,北海遭了重创。”他声音平缓下来,“北岸征观堂成了联军司令部,万佛楼里一万尊金佛,一尊没剩。多少字画碑拓、瓷器玉器,被抢的抢、砸的砸。”
他抬眼看向关力:“力哥,明儿见他,我就拿这段事儿开头。他既然登门,必有所求。聊透了,说不定能追回几件东西。”
关力咂咂嘴:“这主意,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