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容看不清楚,像是被一层淡淡的光晕遮挡了,只能看见一双深邃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他的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那些光晕不是法术的光芒,而是功德金光——
是执掌幽冥、造福苍生积累的功德,凝聚而成的无上威严。
他的气息,深不可测。
不是龙境,不是圣境,而是更高、更远、更浩瀚的存在。
他悬浮在半空,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那些匍匐的厉鬼,扫过那些浑身是伤的战士,扫过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
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站在那里。
但所有的厉鬼,都不敢动了。
玉启乾的瞳孔剧烈地震动。
他见过秦广王,见过地府的阴神,见过那些来自幽冥的正统力量。
但眼前这位,比秦广王更加威严,更加深不可测。
他是谁?
天鹏王的翅膀不由自主地收拢了,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是敬畏。
那种面对更高层次存在时,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桓渊的灰白色眼瞳中,倒映着那道身影。
他的嘴唇在颤抖,他想起了幽魂殿古籍中那些关于地府主宰的记载。
五方鬼帝。
那是比十殿阎罗更加古老,更加强大的存在。
传说中,他们才是地府真正的主宰,执掌幽冥,统御万鬼。
桓渊的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大祭司也跪了下去,苍老的脸上满是泪水。
天鹏王跪了下去。
玉启乾跪了下去。
巫祭跪了下去。
营地里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那道身影——
叶北,缓缓降落,站在了众人面前。
灰蒙蒙的天空下,那些原本张牙舞爪、嘶吼着扑向营地的厉鬼,此刻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全都僵在了原地。
等级低的,直接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那些灭境期的厉鬼也好不到哪去,虽然还站着,但腿在打颤,眼中的凶光早已被恐惧取代。
它们想跑,但身体不听使唤。
想叫,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声音。
叶北站在营地前方的空地上,负手而立。
他的身形并不算特别高大,但此刻在所有人眼中,那道玄黑色的身影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巍峨如山,深不可测。
他周身环绕的淡淡金光,将他映照得如同神话中走出的神祇——
不,他本就是神祇,是执掌幽冥、统御万鬼的无上存在。
玉启乾跪在地上,仰着头,看着那道身影,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他守了这么多年,无数次在鬼潮中拼杀,无数次看着袍泽倒下,无数次以为这道防线就要崩溃了。
但每一次,他都咬牙撑了过来。他告诉自己,不能倒。
他倒了,身后那些人就完了。
现在,他终于等到了。
天鹏王跪在地上,金色的翅膀收拢得紧紧的,连羽毛都不敢炸开。
他平时脾气暴躁,天不怕地不怕,但此刻,他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的公鸡,老老实实的,大气都不敢出。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就是地府的主人?
这就是阎君?
这也太...太吓人了。
大祭司跪在地上,苍老的脸上老泪纵横。
他活了那么多年,见过无数风浪,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什么能让他动容了。
但此刻,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感动。
他守了那么久,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桓渊跪在地上,灰白色的眼瞳只敢偷偷看了一眼叶北,仅一眼,便瞳孔剧烈地震动着。
他在幽魂殿的古籍中见过关于地府主宰的记载,那些文字寥寥数语,语焉不详,只说是“幽冥之主,统御万鬼,威震阴阳”。
他以前觉得那些记载太夸张了,这世上哪有什么“威震阴阳”的存在?
但现在,他知道,一点都不夸张。
他的脑中闪过一个词——
五方鬼帝。
那是比十殿阎罗更加古老、更加强大的存在。
传说中,地府崩塌之前,真正的主宰不是十殿阎君,而是五方鬼帝。
他们才是幽冥真正的主人,执掌生死,审判善恶,连阎君都要听命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