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
秦广王转过身,目光望向裂谷的方向,缓缓开口。
他没有隐瞒,把这两天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裂谷的由来,符文的异常,那些盘踞在裂谷对面的龙境厉鬼,以及裂谷深处若隐若现的黯冥本体。
玉心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虽然知道这边情况不妙,但没想到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龙境厉鬼,不止一只。
还有圣境的黯冥本体。
这些东西,随便拉出来一个,都够遗弃之地喝一壶的。
“想不到这里居然有如此强大的厉鬼。”
她喃喃道。
秦广王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
“能看见的,不一定是最危险的,最危险的,是那些连我都没有发觉的存在。”
玉心浑身一震。
连秦广王都没有发觉的存在?
那得是什么级别的?
她的后背升起一股凉意,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
“秦广王的意思是...黯冥背后还有人?”
秦广王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
“遗弃之地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
玉心沉默了。
她想起了父皇这些年守在这里的艰辛,想起了每一次鬼潮后的满目疮痍,想起了那些倒下的将士。
如果连秦广王都觉得棘手,那他们这些年...是怎么扛过来的?
她不敢往下想了。
秦广王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只是负手站在营地边缘,目光一直盯着裂谷的方向,像一尊雕塑。
营地里的气氛很安静。
阴兵们各司其职,巡逻的巡逻,警戒的警戒,没有人交头接耳。
这种安静,不是放松,而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秦广王知道,黯冥不会等太久。
他杀了它那么多手下,从外围一路清剿过来,逼得它不得不把主力收缩到裂谷深处。
以黯冥的性格,它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它之所以还没有动手,不是因为它怕了,而是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而秦广王,也在等。
等叶北的到来。
但他不知道的是,叶北的传讯符在途中被裂谷散发的气息干扰了,慢了许多。
而黯冥,已经等不及了。
裂谷深处,黑暗如墨。
黯冥悬浮在裂谷的中央,通体漆黑,只有两道狭长的暗红色缝隙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是两只冰冷的眼睛。
它的身形比上次分身出现时更加凝实,虽然本体重伤未愈,但那股圣境初期的威压,依旧让人窒息。
它的身边,悬浮着几道同样漆黑的身影。
那些是它的心腹,都是龙境中期的厉鬼,每一个都散发着暴戾而嗜血的气息。
它们是黯冥在幽冥深处收服的手下,跟随它多年,嗜杀成性,毫无理智可言。
黯冥望着裂谷上方那片灰蒙蒙的天光,暗红色的缝隙微微眯起。
它知道,那个地府的阎王就驻扎在裂谷外面。
它也知道,那个阎王叫秦广王,是十殿阎罗之首,圣境初期,有地府神位加持。
它现在本体重伤,实力大打折扣。
如果真的和那个阎王硬拼,胜负难料。
但它不能再等了。
上面在催。
那个比它更强大,更恐怖的存在,在催。
黯冥想起那个存在,漆黑的躯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是冷的,是怕的。
它活了那么多年,吞噬了那么多厉鬼,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怕。
但那个存在,让它怕。
那种深入骨髓的无法抗拒的恐惧,比死亡更可怕。
“等不了了。”
黯冥开口,声音低沉,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回响。
它抬起利爪,指向裂谷上方。
“动手。”
营地边缘,秦广王的眉头忽然一皱。
他的神识一直铺开,覆盖着裂谷方向数十里的范围。
就在刚才,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能量波动。
那波动不是从裂谷深处传来的,而是从裂谷边缘——
就在雾墙后面,正在缓慢地、悄无声息地向这边移动。
来了。
秦广王没有动,依旧负手而立。
但他的右手缓缓握紧了腰间的秦广王印,掌心有淡淡的金光在流转。
那几道黑影从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