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其生前救人无数,死后魂魄不散,化为孤魂野鬼,游荡于北省各地。
虽为鬼身,却从未作恶,反而多次劝慰那些因怨气而化为厉鬼的亡魂,劝阻他们不要害人。
功德评定:乙等顶级善功。”
念罢,叶北合上生死簿。
那本厚厚的册子发出一声轻响,然后化作一道光,消失在了空气中。
叶北抬起头,看着宋明远,开口问:
“宋明远,你一生行事,功德加身,可愿为地府效力?”
宋明远没有马上回答。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几秒。
这几秒里,大殿里安静极了,连烛火都不动了。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很稳,带着一种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和沉稳:
“老朽修行一辈子,不是为了当官,是为了救人,如果能为地府效力,救更多的人,老朽愿意。”
叶北点了点头,屈指一弹。
一枚黑色的令牌凭空出现,悬浮在宋明远面前。
令牌上刻着“城隍”二字,边缘有暗金色的纹路,散发着厚重沉稳的气息。
“宋明远,封你为北省城隍。
北省幅员辽阔,下辖十余县市,至今未有城隍镇守。
你此去,责任重大。”
宋明远看着那枚悬浮在面前的令牌,伸手,稳稳地接住了。
令牌入手的一瞬间,一股温暖的力量从掌心传遍全身。
他的装束开始变化——
那件灰色的旧长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城隍的官袍,黑色的底子,绣着金色的纹路,庄重威严。
他的头发还是白的,但脸上的皱纹似乎淡了一些,眼睛更亮了。
大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识海——
城隍的职责、权柄、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还有上首那位陛下的真实身份。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跪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多谢陛下。”
叶北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
然后他对着黑白无常说:
“还是你二人,送宋城隍去北省上任,北省路途遥远,一路上多加小心。”
黑白无常躬身:
“是,陛下。”
黑白无常带着宋明远退出了大殿。
宋明远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上首那道身影,然后转过头,跟着黑白无常走了。
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了大殿外的昏暗里。
叶北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案几的边沿,一下,一下,一下。
北省,那是龙国北方最大的一个省份,下辖十几个县市,人口密集,厉鬼也不少。
之前一直没有人去镇守,不是因为不想封,是因为没有合适的人选。
北省地方大,情况复杂,一般的城隍镇不住。
宋明远修行六十余载,见过世面,压得住阵脚,又是北省本地人,对当地的情况熟悉,派他去,再合适不过。
现在龙国的城市,阴神覆盖越来越广。
南边有周正平、赵厚德、陈守义,北边有宋明远,中间还有郑山河、林远舟他们。
掰着手指头数一数,已经有十几个省份有了城隍或者土地。
只差最后几个省份,就要全部覆盖了。
叶北心里头说不高兴是假的。
那种高兴,不是大笑大喊的高兴,是一种踏踏实实的从心底里往外的舒坦。
像是种了一年的庄稼,眼看着就要丰收了。
又像是走了很远的路,终于看见家门口的灯火了。
阴神越来越多,厉鬼就会收敛很多。
以前那些厉鬼肆无忌惮,是因为没人管。
现在不一样了,每个地方都有城隍爷、土地爷盯着,它们再想害人,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硬。
市民们也会好过很多。
不用再整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不用再天一黑就关门闭户,不用再把孩子拴在裤腰带上才敢出门。
叶北想起书上描写的那些“正常生活”——
那种白天上班、晚上散步、周末逛街的日子,那种不怕天黑、不怕出门、不怕听见奇怪声音的日子。
现在的龙国百姓,恐怕都只会以为那是天方夜谭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殿外昏暗的天空。
远处的幽光比之前又多了一些,一明一暗的,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会好的。
一切都会好的。
叶北收回目光,拿起一份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