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没打断,由着他说。
说到秦广王出手那一段,增将军更是眉飞色舞:
“秦广王陛下就站那儿,左手一抬,一面光盾就把那黑影所有的招数都挡住了!
右手从头到尾都没动,最后动了那么一下——
就那么一下!那秦广王印一亮,金光一扫,那黑影就吓得转身要跑!
然后秦广王陛下抬手一拍,一只金色大手从天而降,‘轰’的一声,那黑影就没了!连渣都没剩!”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震撼人心的时刻。
金甲神将在一旁默默地听着,想起自己那柄碎掉的剑,心里五味杂陈。
叶北静静地听完,目光转向秦广王。
秦广王神色平静,没有任何得意或自矜,仿佛增将军说的那些事,跟他没什么关系。
叶北微微颔首,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你们辛苦了。”
他开口道,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却带着几分温度,
“此战告捷,既除了澳市之患,也扬了地府之威。
秦广王处置得当,增损三将虽败在先,但后续配合得力,三千阴兵亦用命效死。都有功。”
他顿了顿,继续道:
“都下去歇息吧。论功行赏之事,自有功曹司处置。”
增将军连忙躬身道:
“为陛下分忧,臣等并不觉得辛苦!”
这话他说得真心实意。
虽然确实累,确实伤,也确实丢过脸,但最后赢了,而且赢得漂亮,这就够了。
秦广王也开口道:
“臣等分内之事,不敢言苦。”
叶北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
秦广王和增损三将会意,再次行礼,然后缓缓退出殿外。
殿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关闭。
走出阎罗殿,增将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可算完事了。”他嘟囔道,“这几天,憋屈死我了。”
损将军看了他一眼,难得开了句玩笑:
“方才在陛”
增将军瞪他一眼:
“我那是给陛下禀报!禀报懂不懂?再说了,最后不是赢了吗?赢了还不能让我高兴高兴?”
金甲神将在旁边默默点头,表示赞同。
三人一边拌嘴,一边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虽然身体疲惫,神魂虚弱,但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秦广王走在最前面,没有参与他们的说笑。
他负手而行,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务。
但走出几步后,他忽然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阎罗殿的方向。
增将军三人都是一愣,也停下脚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阎罗殿依旧巍峨肃穆,殿门紧闭,长明灯幽幽燃烧。
秦广王看了一瞬,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增将军挠了挠头,没想明白秦广王在看什么,但也懒得想,跟了上去。
四人渐行渐远,消失在鬼门关方向的灰蒙蒙天光里。
而阎罗殿内,叶北的神识化身依旧端坐于宝座之上,目光平静如水,仿佛在思索着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想。
片刻后,他缓缓闭上眼睛。
殿内陷入长久的寂静。
......
徽市,正在经历一场大事。
惨绝人寰的大事。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三天前,徽市下辖的清溪镇忽然出了事。
先是镇上的几个村民进山采药,一夜未归。
第二天,搜救的人在山坳里发现了他们的尸体,浑身没有一处伤口,眼窝深陷,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吸干了。
当时镇上的人还以为是山里的野兽作祟,找了几个胆大的汉子,带着土枪猎犬进山查看。
结果这些人进去之后,同样没能出来。
第三天夜里,那东西就进了镇子。
最先遭殃的是镇东头的老周家。
邻居第二天早上看见他家大门敞开,院子里静得瘆人,壮着胆子进去一看,一家五口横躺在堂屋里,面色青灰,眼珠瞪得老大,瞳孔里仿佛还残留着死前看见的恐怖。
从那之后,那东西便不再遮掩,开始在徽市境内四处流窜,见人就扑,扑了就吸,吸完就走,行踪飘忽不定。
御鬼局早就派出人手去追查这厉鬼的底细,可一连几天下来,连那东西长什么样都没弄清楚。
只从几个侥幸逃生的目击者口中得知,那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