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档案室的老师,曾在时逾家庭关系那一栏看到过这个男人的照片,没想到这竟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是在找时老师么?我知道他在哪里。”
男人停下了动作,浑身都是血气,“带路。”
司聿在更衣间的衣柜里找到了时逾,他半昏迷着缩在柜子里,腹部有个血洞洇洇往外渗血。
司聿的眼睛都被这一幕刺痛了,他忙从系统空间里取出疗效最好的药剂,小心翼翼地喂给他。
那个改造人在一旁结结巴巴地解释,时逾在发现不对劲时候就用血族能力打开了个紧急通道,护送着学生们先走。
“那你们呢?这里是只有他一个成年人?”司聿问道。
改造人支支吾吾,“我们只能跟着学生们从逃生通道出去,大家都走了,只有我一个被抓到了。”
“但是,他急忙辩解,我没向外面那些恐怖分子供出时老师的位置。”
“可你们也没等他。”司聿冷笑,“真笨。”司聿指腹轻轻蹭了下时逾的脸肉。
“要是今天你出事。”司聿心想,他是绝对不会允许主脑重新捏一个“新”的时逾投放进来的。
他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恐怖的话,“我会让整个副本给你陪葬。”
时逾是在去医院的过程中醒来的,司聿悬浮列车开的飞快,像条龙卷风。
他严肃地板起脸,“老公,注意遵守交通规则。”
司聿向来听老婆的话,闻言放低车速,打了自动驾驶模式。
腾出手来捏他的脸,“出事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因为你的白月光也在这条街,每次出事你都会先去接他。”时逾别过了脸,也许是伤口疼的,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他眼眶有些泛红,碧色的眼眸里起了水雾。
水雾还没来得及汇成雨水,就被人吃了个干净。
男人吻掉他还没成型的泪水,郑重道:“下次遇到危险要第一时间发给我,顾乘意不会先来找你,但我一定会。”
时逾翻了个白眼,“顾乘意跟你不是一个人么?”
男人不说话,只是定定看着他,大有他不同意就再吻他一次的架势。
时逾只能点头,“好吧,我答应你了。”
……
人在什么时候最能看清自己的心?当你意识到下一面可能就是最后一面的时候。
司聿的心头仿佛有一只不停跳动的兔子,又像是火山爆发沸腾的岩浆,情绪满得快要溢出来。
于是他像所有察觉到自己心意的毛头小子一样,用系统面板给他最好的朋友打了个视频电话。
那边一片刀光剑影,巨大的石像蚂蚁一样层出不穷,一排一排压了下来,想把人压成粉末。
那人一边跳着躲开石像的杀招,一边不忘夹着系统面板回话,“好兄弟,什么事?”
“是来约我下副本吗?下次去东海斩蛟还是去挖丧丧尸王的晶核?”
“那多不卫生。”司聿摇了摇头。
对面:“不对劲!你不对劲!”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司聿么!
司聿清了清嗓子,“我打电话就是想问你个问题。”
“如果你遇到一个人,既见不得他哭,也见不得他笑。”
“他一笑,他要什么你就给他什么。他一哭,你就心口疼。”
“这是为什么?”
对面愣住了,被石像一个屁股蹲坐在了肚子上。
但他现在都已经顾不上了,“不儿?你是谁?司聿你被夺舍了吧?”
这还是他那个人狠话不多,一听到打架就兴奋的兄弟么?
怎么突然开始写诗!
司聿笑了,微风习习,他笑得清俊好看,“其实在和你打电话的那一刻我就有了答案,因为我喜欢他。”
说完他轻飘飘地扔下个重磅炸弹,“我结婚了,记得随下份子钱。”
说完把结婚证发了过去。
对面传来了惊天动地的一声“卧槽。”
……
到这里就是最后一个视频了,司聿看着录像上那人收到结婚证后满脸震惊的模样都想笑。
说好的一起当寡王,好兄弟却背着我偷偷隐婚。
得让这个结婚证变成真的,司聿心想。
一想到上次发个结婚证还得把顾乘意的名字p掉换成自己的他就又嫉妒得发狂。
时逾对他的好感度已经到了75,等好感度达到100,副本就会强制中止。
为了不让老婆把自己送走,也为了让时逾喜欢上真正的自己,他决定开启小三上位计划,自己挖自己的墙角。
虽然老婆上次眼也不眨就把他给卖了,但是他没把他删了,证明这次“纳石小镇”他还是会和“司聿”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