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聿以为只是万事开头难,殊不知二十分钟被踢出去两次居然不是开始而是常态!
“老公,我想吃桂花糯米藕。”
司聿:“……”他努力一下午只得到一个下半身都烧没了的锅。
达成第十次被踢出副本的成就。
“老公,我这个新项链好看么?”
司聿搜肠刮肚,“好看,链子上挂俩铁环,跟俩漂亮的句号似的。”
转头他就被弹出了副本,司聿第一次知道好感度居然还能掉成负的。
美人娇矜难养,每天的要求都不一样。好感度每次只涨1?2点扣的时候却是一下扣十点!
有一段时间他一听到“你不是我老公”就像听到紧箍咒一样,ptsd了都。
但很诡异的,他居然一点也没有放弃任务的想法。
也许是沉默成本太高,又也许是想维持自己百分百的副本通关率,再或许原因很简单,他不想看到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流露出失望的表情。
总之他留下来了,学会了很多不属于“司聿”这个角色的技能,虽然这个过程对他来说其实有些艰难。
很长时间司聿都游走在生死边缘,和正常的生活仿佛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可以互相看到,却难以融入。
给时逾养的那些盆栽修剪枝叶时,他一不小心就会剪坏整了植株。
看到光脑投屏上嘻嘻哈哈的人群,想的却是他们会不会像曾经某个副本一样,下一秒浑身淌血从里面爬出来。
晚上睡觉时也习惯性地留有一丝神经,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而外面街区传来类似枪响的声音时,他会下意识地呼吸急促。
或许这一切都是他臆想出来的,只等他放下伪装,世界又会变成血淋淋的一片。
他冷漠地甚至是带着恶意地想着,只有这样,他才能忍住那个疯狂的念头一他想像个野犬一样弯下腰,轻嗅身旁人的呼吸。
那太不体面了,司聿竭力控制自己。
可是他忘了这次的任务对象是人,不是某个指标,而人是会动的。
“老公?还没睡啊”时逾揉了揉眼睛,自然地朝他贴了过来。
暖融融的体温熨在了他身上,司聿顿时僵在了原地。
柔软的手掌拢上了他的耳朵,时逾温声道:“没事老公,那枪声只是对面小孩在玩全息游戏。”
别人都畏他,怕他,想杀他,只有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NPC胆大包天地靠近他。
就像被拴着的野兽挣开了腕粗的铁拷,司聿眸色深黑,捏住了时逾的一缕头发。
抓住了,他想。
……
第二天司聿难得睡了个好觉,清晨时逾已经去了学校,桌子上留了一碗蛋花汤。
旁边还有个便利贴,“希望我老公可以像这个不要壳的鸡蛋一样,真正放松下来。”
很无厘头的笑话,冷度堪比冬天开了一个空调。
但司聿莫名笑出了声,也不知道时逾是怎么看出来的,他总是这样,总会带给他意想不到的惊喜。
这种微妙地自己身上和“丈夫”不一样的东西被时逾看到,并认真对待的样子,让他忍不住上瘾。
司聿推开窗,看外面的广告牌,看形形色色的行人,第一次感觉到隔在他和正常世界间的玻璃,在一点点变薄。
……
那个时候他仍没觉察出来自己已经完蛋了,只是更加努力地扮演时逾的“丈夫”。
每当系统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反复提醒他的时候,他都觉得系统多虑了。
他只是在完成任务,跟完成以前那些副本任务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直到那一天,时逾没有在往常的时间点回家,光脑也联系不上。
他在光脑新闻里听到了AI智械人和改造人起了冲突,街道上到处都是血,而时逾的学校就在那个街道上。
他大脑一片空白,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
“系统,时逾如果被杀了会怎么样?”他冷静地问。
“宿主不用慌。”系统的声音传了过来,“主脑会捏一个新的,和他长相性格都一模一样的时逾投放进副本。”
不一样,司聿心想,他只要这个时逾。
他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事故中心,看着那些改造人和智械人只觉得血气上涌,每个都长得像凶手。
他又杀了很多人,杀到改造人的鲜血和智械人的蓝色组织液在地板上糊满了丑陋的形状,杀到系统不断弹出警报,“警告!警告!不要无故杀戮非任务人物。”
“警告!杀戮过多!信誉分下降!道德分下降!降到20将强制登出副本。”
于是司聿开始只折磨人,给他们留一口气,直到有个改造人颤抖着爬到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