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纸人作崇
 它就在附近!

    在暗中窥伺!

    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正用一双怨毒的眼睛盯着他!

    笔记中提到的阿秀,与这莫名而来的悲戚唱腔,显然指向了同一个冤魂。

    逃走?

    无济于事。

    只要村里的风水乱局未解,这东西就不会善罢甘休。

    甚至会一直缠着他直到离开马勺嘴村。

    陈九源眼中寒光一闪。

    非但没有惧意,反而升起一股狠劲。

    装神弄鬼!!

    既然你喜欢玩躲猫猫,那我就陪你玩到底,真当我是吓大的?

    他缓缓合上木盒,将笔记和那诡异的木偶头重新提在手上。

    既然你不敢现身,那我就逼你出来!

    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一留在此地设局,引蛇出洞!!

    暮色四合,将整个马勺嘴村都浸染在一片死灰色的寂静之中。

    陈九源关上工坊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他找来一根粗壮的竹杆,从里面将门死死顶住。

    对付这种由执念和煞气混合而成,并且与失败的仪式纠缠在一起的灵体,寻常的蛮力只会适得其反。

    必须用巧劲,用风水局来破。

    陈九源从巧手张的工具箱里,翻找出一个木匠用来弹线的墨斗。

    墨斗里的墨汁早已干涸。

    他将随身携带的朱砂粉末倒入其中,混入随身水壶里的糯米水,又毫不尤豫地咬破指尖,滴入几滴蕴含纯阳之气的指尖血。

    搅拌均匀,调成粘稠而阳气十足的朱砂液。

    “啪!”

    一声脆响。

    一道笔直的朱砂红线被弹在了工坊门口的门坎之上。

    紧接着窗台、后门、乃至墙壁上每一个通向外界的破洞,都被他用同样的手法,不厌其烦地封上了朱砂线。

    这些看似简单的线条,在风水师的手中构成了最有效的警戒线与封锁网。

    随后,他又从随身的搭裢口袋中取出几捧糯米。

    糯米被洒在几个关键的气口角落,以及工作台的四周。

    糯米吸阴纳垢。

    一旦有邪祟靠近,必会变色示警。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那个空白脸的判官纸人,端端正正地摆放在了工坊中央的工作台上。

    这便是饵。

    他自己则在工作台对面的一张矮凳上盘膝坐下。

    陈九源将桃木剑横放于膝前,随即闭目养神。

    暗自调整自身精气神,将心神灌注双耳,时刻注意着周围哪怕最细微的动静一工坊外的天光由明转暗。

    白日里紧闭的门窗,到了夜晚更显森然。

    村中最后一点人声也消失了,只剩下风声呜咽。

    那是夜风穿过破败窗棂发出的怪啸。

    陈九源对外界的变化恍若未闻。

    与其耗费心神满村子去搜寻一个刻意躲藏的邪祟,不如以逸待劳。

    在这怨气最盛的工坊内布下阵势,请君入瓮。

    当白昼与黑夜交替的那一刻,也就是逢魔之时,工坊内阴气骤然加重。

    温度陡降,哈气成霜。

    也就在此时,盘膝而坐的陈九源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眸中一片清明,不见丝毫慌乱。

    “嗒——嗒——嗒————”

    那阵诡异的木偶敲击声和女子唱腔,果然在工坊外再次响起。

    这一次声音更近。

    更清淅!

    唱腔悲切婉转,在死寂的夜里如鬼魅低语。

    寒气沁人。

    陈九源只觉心脏在狂跳,但他强行控制着呼吸的节奏。

    身后突然传来些许细微的声响。

    那是纸张摩擦的声音。

    他猛然回头。

    只见工作台上,那个被摆在中央的判官纸人,不知何时已经开始轻微颤动。

    那颤动幅度起初很微弱,象是被风吹动。

    但很快,幅度越来越大!

    纸人身上那件用彩纸精心粘贴的华丽红袍,发出沙沙声响。

    无风自动。

    陈九源见状当机立断,提起桃木剑翻身藏到一个柜子后头。

    他侧出半个头,暗暗观察着判官纸人的动静。

    紧接着,骇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纸人————

    缓缓抬起了那只托着空白生死薄的纸糊手臂。

    伴随着屋外悲戚的唱腔,它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在工作台上缓缓巡视。

    动作僵硬。

    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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