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跨海查案
    夜色如墨,亥时的九龙城寨,呼吸间尽是腐朽与潮湿。

    风水堂内,烛火摇曳。

    巷口那家挂着羊头卖狗肉的鸦片烟馆里,透出昏黄且暖昧的光晕。

    陈九源盘膝坐于堂屋中央的蒲团之上。

    他双目微阖,周身气机内敛。

    看似入定,实则神念已沉入识海,正与那面青铜古镜进行着无声的对帐。

    堂内陈设极简,唯有多宝格上供奉的那截焦黑雷击木,在豆大的烛火映照下隐隐泛着紫金色的流光。

    空气中檀香的清与草药的苦涩交织。

    那是风水堂独有的味道。

    蓦地。

    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机,毫无征兆地循着墙角那处早已松动的砖缝,无声无息地钻了进来。

    这股气机并非九龙城寨惯有的阴沟腐臭,而是带着属于南洋雨林深处腐烂植被的怪味。

    它象是一条无形且滑腻的毒蛇,沿着地砖的缝隙游走。

    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的尘埃都仿佛被冻结。

    它在探查,在窥伺。

    其中恶意直指堂屋中央的那个活人。

    陈九源眼皮未抬,心中却是一声冷嗤。

    这年头的邪术师都这么不讲武德吗?

    大半夜搞这种远程骚扰,一股子冬阴功味的法力波动,不用猜都知道是哪个旮旯角冒出来的。

    那股阴邪气机在堂内盘旋两圈。

    似是确认了目标,陡然加速化作一道利箭,直刺陈九源眉心祖窍!

    然而。

    就在那股气机触及陈九源周身三尺范围的刹那,虚空之中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骤然张开。

    那是气运华盖!

    “嗡”

    一声沉闷如撞钟般的低响在堂内炸开。

    那股来势汹汹的阴邪气机,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

    当场崩碎!

    刹那间,便被那股浩然正气直接震得烟消云散。

    化作缕缕黑烟,随即被烛火吞噬殆尽。

    陈九源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

    “暹罗降头术————隔空咒杀?呵,法力虚浮,根基不稳,不过是个借法害人的二把刀。”

    他从蒲团上缓缓起身,长衫下摆无风自动。

    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木窗。

    曹德四的报复比他预想的要快,但也比他预想的要弱得多。

    这种程度的隔空咒杀,连让他动用桃木剑的资格都没有。

    对方显然是利用了某种以血为引的邪门媒介,企图逆向追踪破法之人的位置,顺带给个下马威。

    只可惜,这就象是黑客攻击防火墙,结果连防火墙的皮都没蹭破,反而暴露了自己的IP地址。

    “反噬已成。”

    陈九源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气运华盖乃万民愿力所聚,你那点阴私手段撞上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一个靠邪术谋夺亲兄家产的赌徒,心性本就贪婪且脆弱。

    如今邪法被破又遭气运反噬,怕是此刻正吐血三升,成了惊弓之鸟。

    此人,已不足为虑。

    窗外,九龙城寨那犬牙交错的违章棚屋,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怪诞的几何美感。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和醉汉的叫骂。

    今日破局,获功德二十点。

    总功德值已达九十一。

    陈九源伸手按了按心口。

    那只一直蛰伏的牵机丝罗蛊,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笔功德入体带来的压迫感,变得格外安分。

    那股时刻啃噬神魂的阴寒痛楚,终于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只要功德值破百,他便能利用青铜镜的深层权能,强行将这只蛊虫从神魂层面抹除。

    但他舍不得。

    这破镜子的兑换汇率简直是抢劫。

    一百点功德,累折腰才能攒下来。

    现在用了就是浪费,好钢得用在刀刃上,比如————那个还没露面的南洋降头师。

    跛脚虎体内的母蛊未除,那个手段狠辣的南洋降头师,才是悬在头顶真正的利剑。

    陈九源的目光穿过重重叠叠的棚屋。

    最终落向了倚红楼的方向。

    眼神幽深。

    次日清晨,卯时刚过。

    天光微亮,城寨内便响起了倒夜香的喝声和生煤炉的呛人烟气。

    风水堂外,传来一阵刻意放轻的细碎脚步声。

    “吱呀。”

    门被推开一条缝,猪油仔那张满是肥肉的脸探了进来,绿豆眼滴溜溜乱转。

    “陈大师?您醒了吗?”

    陈九源盘膝坐于榻上缓缓收功,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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