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平日里在城寨呼风唤雨的粮油大亨,此刻狼狈得象条丧家之犬。
他额头死死抵着地面。
“陈大师,求您救我!”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只要您能救我,我这广济行————我愿意分您一半的家产!现大洋、铺面、
地契,您要什么我都给!”
陈九源端坐在太师椅上,神色淡漠。
他并未急着搀扶,只是静静看着脚下这个被欲望和恐惧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商贾。
陈九源内心不屑:一半家产?这老小子现在说得好听,真等病好了,估计心疼得半夜都要爬起来扇自己耳光。
资本家的承诺,听听就好,当真你就输了。
况且这时候接手广济行,等于接手那一堆烂帐和民怨,他可不想当这背锅侠O
陈九源抬手掌心向下虚按,止住了曹金福接下来的许诺。
“先解决问题。”
他语气干脆,透着一股冷硬:“这东西不仅害你,更乱了整个城寨的民生。米价飞涨,人心惶惶,这笔因果帐最后都要算在你头上。”
“我出手是为平息此事,顺道积攒些许功德,并非图谋你曹家的家产。
至于报酬,事后再议。”
这番话划清了界限,也立住了高人的规矩。
曹金福闻言,激动的身躯一僵。
他缓缓抬头,眼中满是错愕与感激。
在商言商,他习惯了漫天要价,却没料到对方不仅不趁火打劫,反而直指内核。
这让他心中对陈九源的敬畏,又加重了三分。
“是————是!全听大师吩咐!”
曹金福连连点头,冷汗顺着鼻尖滴落。
陈九源不再理会他,起身走到红木圆桌前。
那块名为阴貌貅的邪玉静置于桌心。
陈九源双目微眯,瞳孔深处隐有幽光流转。
望气术视野下,这块玉佩哪里还是什么死物?
分明是一个不断吞吐着黑灰煞气的活体毒瘤。
黑气盘踞,左冲右突,隐约勾勒出一张狰狞兽面。
他伸出修长手指,指尖并未触碰玉身,而是悬于上方三寸。
“滋—
”
指尖与黑气接触的瞬间,竟发出一声极轻微的焦灼声响。
“有点意思。”
陈九源嘴角微翘,收回手指,指尖捻动仿佛在搓去某种肉眼不可见的尘埃。
“寻常风水师,即便看出这阴貔貅是邪物,恐怕也束手无策。这上面的怨念禁制是南洋那边的路数,阴毒得很。”
陈九源忽然侧头目光如电,直刺曹金福:“你想过直接砸碎它吗?”
曹金福一愣,随即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后怕:“想过!好几次都想把它砸了!
可就是下不去手————每次拿起锤子,脑子里就嗡嗡作响,感觉有人贴着我耳朵说,砸了它我全家都会死绝!”
“那声音————太真了,就象是从我脑子里长出来的一样!”
听到这话,陈九源将玉佩放回桌上,神色凝重。
“你的直觉救了你一命。”
“这邪物之内积攒了经年累月的阴煞怨念,更以你的精气神为食,早已与你的命格气运纠缠不清。
强行砸碎,玉石一毁,内里压缩的阴煞怨气会瞬间炸开。”
他转头看向窗外,声音低沉:“届时这栋楼里所有活人,都会被怨气冲垮命火,神魂俱灭。
而你作为宿主下场只会更惨,神魂会被怨念撕碎,永世不得超生。”
曹金福听得面无人色,牙齿咯咯作响。
他暗自庆幸自己当时怂了,没有莽撞行事。
陈九源继续说道:“想要净化它非有纯阳道行不可。
否则施法者自身阳气不足,只会被这东西反噬,落得和你一样的下场。”
难怪之前请来的那些先生,个个都如见了鬼一般落荒而逃。原来不是看不出,是不敢动,动了就要命。
曹金福虚弱地抬手抹了一把冷汗,喃喃道:“那————那我岂不是死路一条————”
“未必!”
陈九源打断了他的自怨自艾,眼中闪过一丝自信:“我可以试试,现在你去帮我准备一样东西。”
曹金福忙不迭应道:“莫说一样,百样我都给大师您备好!只要能活命!”
陈九源摆摆手:“无需铺张!你让伙计去市场挑一只三年以上的红冠大公鸡,要活的!现杀取鸡冠血,血要热,不能凝固。”
“好!好!我马上去!”
这简单的要求在曹金福听来就是救命的稻草。
他从